枪声响起的瞬间,赵刚从后窗跳了出去,他对着陈生的方向吼道:“陈生,活着!我在沈阳等你!”
陈生没回头,他知道赵刚已经安全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把柴刀扔向顾山,刀身擦着对方的脸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趁着顾山捂着脸的间隙,他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山风卷着他的衣角,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
猎户家的土坯房里,苏瑶趴在窗台上,望着盘山岭的方向,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窗棂上。苏玥靠在炕沿上,勃朗宁放在腿上,眼神冷得像冰,老周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信号弹,眉头拧成了疙瘩。
“周叔,陈生哥会不会有事?”苏瑶转过头,声音带着哭腔,“他那么好,不该死的。”
老周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放心,陈生命大,当年在锦州被鬼子围了三天三夜都没死,这次肯定也能回来。”他的话没说完,心里却没底——顾山带了那么多人,陈生只有一把枪,能撑多久?
林晚坐在炕边,手里攥着那柄柴刀,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她想起陈生把平安符塞给苏瑶时的眼神,想起他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她抬起头,对苏玥道:“苏姐,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我去山上找他。”
“你疯了?”苏玥一把拉住她,“顾山的人还在山上,你去了就是送死!”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陈生哥死吗?”林晚的眼泪涌了上来,“他是为了救我们才留下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周立刻举枪对准门口,苏玥把苏瑶护在身后,林晚也攥紧了柴刀。
“是我!赵刚!”
赵刚的声音响起,老周松了口气,打开院门。赵刚浑身是泥,裤腿被树枝刮破了好几个口子,他喘着粗气冲进屋,对苏玥道:“陈生引开顾山了,往西边的野猪岭跑了,我绕了个圈才甩掉尾巴。”
“野猪岭?”老周的脸色一变,“那地方是乱葬岗,顾山肯定会在那里设埋伏!”
苏玥猛地站起来,勃朗宁上膛:“走!去野猪岭!”
“不行!”赵刚拦住她,“顾山带了二十多个人,我们去了也是送人头!得等沈阳的同志过来,再想办法救人!”
“等?”苏玥红了眼,“等沈阳的同志到了,陈生早就成了顾山的枪下鬼了!”她推开赵刚,往院门外冲,林晚立刻跟上,苏瑶也攥着平安符,跟在后面。
赵刚和老周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五个人沿着山路往野猪岭跑,山风卷着松涛,脚下的碎石滑溜溜的,苏瑶摔了好几次,膝盖都破了,却还是咬着牙爬起来,不肯停下。
跑到野猪岭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雾色裹着乱葬岗,阴森森的。陈生靠在一棵老松树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柴刀也丢了,手里攥着苏瑶给的平安符,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顾山带着人围了上来,他的脸上缠着纱布,眼神里带着得意的笑:“陈生,跑啊?怎么不跑了?我早就知道你会来野猪岭,这里是你的埋骨之地,多好。”
陈生笑了笑,吐掉嘴里的血沫:“顾山,你以为你赢了?沈阳的同志已经在路上了,你跑不了。”
“沈阳?”顾山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我早就派人去沈阳端你的据点了,等我杀了你,就去沈阳把苏玥、苏瑶和赵刚都抓回来,让他们给你陪葬。”
他举枪对准陈生的胸口,手指慢慢扣向扳机:“再见了,陈生。”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苏玥从侧面冲了出来,勃朗宁的子弹打在顾山的手腕上,他的枪掉在地上,疼得他惨叫一声。特务们瞬间乱了阵脚,赵刚抡着铁棍冲上去,林晚也攥着柴刀,对着身边的特务砍去。
陈生趁机捡起地上的枪,对准顾山的腿,扣动扳机:“顾山,你跑不了!”
顾山的腿中弹,跪倒在地上,他看着冲过来的苏玥和赵刚,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手榴弹,拉开保险栓:“要死一起死!”
“小心!”陈生扑过去,把苏玥压在身下,手榴弹在不远处爆炸,尘土飞溅,他的后背又添了一道伤口,疼得他眼前一黑。
苏玥抱着他,眼泪砸在他的脸上:“陈生,你别死!你答应过我的,要活着!”
陈生睁开眼,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疼。”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指尖带着血,“你看,我还活着,欠你的账,还没还呢。”
顾山趁着混乱,爬起来往山下跑,赵刚想去追,却被陈生拉住:“别追,他有埋伏。”
老周带着苏瑶走过来,小姑娘扑到陈生怀里,哭道:“陈生哥,你吓死我了!”
陈生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没事了,瑶瑶,我回来了。”
林晚蹲在地上,捡起顾山掉在地上的笔记本,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了:“陈生,你看这个!”
笔记本上写着沈阳据点的位置,还有一份潜伏名单——上面赫然写着老周的名字!
所有人都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