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赵刚说得对,可他看着苏瑶这个样子,根本狠不下心,“顾清明既然敢发这个消息,就料定我会去。他要的是和我赌一局,我若不去,苏玥必死无疑,我们之前的所有努力,也都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我去。赵刚,你和王掌柜留在德仁堂,按原计划盯着清苑县的军火库,一旦我这边出事,立刻销毁所有密件,带着苏瑶撤离保定。苏瑶,你听话,留在这儿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姐带回来。”
“我不!”苏瑶死死抱着他的腰,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要去一起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陈生哥,我们是铁三角,少了谁都不行,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赵刚看着两人,重重叹了口气:“他娘的,老子也去!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什么!陈生,你别想丢下我们,咱们仨,从来都是一起闯刀山火海的!”
陈生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他们都不会同意留下。他拍了拍赵刚的肩膀,又握住苏瑶的手,声音郑重:“好,一起去。但我们不能硬闯,得想个办法,既见到苏玥,又能全身而退。”
他看向王掌柜:“王掌柜,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混进宪兵队?哪怕是做杂役,或者送东西都行。”
王掌柜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有了!今天中午,宪兵队要从德仁堂订一批治疗风寒的草药,我可以让你们扮成送药的伙计,跟着药车进去。但你们只有半小时的时间,送完药必须立刻出来,多待一秒都有暴露的风险。”
“半小时,足够了。”陈生点头,“赵刚,你留在车上接应,苏瑶,你跟我进去,记住,一切听我指挥,不要轻举妄动。”
中午,德仁堂的药车停在日本宪兵队门口,陈生和苏瑶穿着伙计的粗布衣裳,低着头,跟在王掌柜身后,推着车走进了宪兵队的大门。院内的空地上,日军正在操练,喊杀声震天,汪伪特务们来回踱步,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人。
顾清明的办公室在二楼最里面,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日军,沈敬之正站在走廊里,看到陈生和苏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陈生,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苏瑶的姐姐。”
陈生没有理他,推着车走到办公室门口,对守卫说道:“送药的。”
守卫检查了药包,又搜了陈生和苏瑶的身,确认没有武器,才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办公室内,顾清明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枚刻着“顾”字的铜哨,看到陈生和苏瑶,笑着抬了抬眼镜:“陈同志,苏同志,别来无恙啊?青龙山一别,我可是想念你们很久了。”
苏瑶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掐进肉里,却强忍着没有发作。陈生挡在她身前,眼神冰冷:“顾清明,苏玥在哪里?我要见她。”
“急什么?”顾清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们慢慢聊。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要的不是苏玥,也不是那批毒气弹,我要的,是你手里的那份华北地下党名单,还有苏玥身上的那个秘密。”
“我不知道什么名单,也不知道什么秘密。”陈生面不改色,“我今天来,只是为了带苏玥走,你放了她,我们立刻离开保定,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离开?”顾清明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你觉得,你进了我这宪兵队的门,还能走得出去吗?陈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名单,说出苏玥的秘密,我可以放苏瑶和苏玥走,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我不介意让苏瑶亲眼看着她姐姐,被鬼子的刑具折磨得不成人形。”
他拍了拍手,隔壁的房间传来苏玥的惨叫声,苏瑶的脸色瞬间惨白,就要冲出去,被陈生一把拉住。
“顾清明,你敢!”陈生的声音里带着杀意,“你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顾清明的眼神冷了下来,“给你十分钟考虑,十分钟后,我就让沈敬之,把苏玥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剁下来,送到苏瑶面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苏瑶靠在陈生身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陈生的指尖敲着膝盖,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顾清明说得出做得到,可他根本没有什么名单,苏玥的秘密,他也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敬之走了进来,附在顾清明耳边说了几句话。顾清明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清苑县的军火库被炸了?!”
陈生的心里一动——是赵刚!他知道赵刚不会真的留在德仁堂,一定会想办法打乱顾清明的部署。
“看来,你的老朋友,给你送了份大礼啊。”陈生笑了,眼神里带着得意,“顾清明,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谈谈了?”
顾清明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怒火,却又无可奈何——军火库被炸,毒气弹被毁,他的计划已经乱了,现在只能先处理军火库的烂摊子,再对付陈生。
“算你狠。”他咬着牙,对沈敬之道,“把苏玥带出来,让他们走!但你给我记住,陈生,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
沈敬之不甘心,却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