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穗吃痛,闷哼一声,手中的细针飞了出去,扎进船板里,微微晃动。
苏瑶也快步走出船舱,蹲下身捡起那枚细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她脸色一变:“这针上有毒!”
林晚卿走过去,一脚踩住松本雪穗的后背,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冷声道:“松本雪穗,你倒是心急。是不是等不及要去迁安报信,让你的人把我们一网打尽?”
松本雪穗趴在船板上,大口喘着气,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河面上传出很远:“陈生,林晚卿,你们别得意!迁安的药房早就被岩井将军的人包围了,那里埋伏了一个小队的日军,还有周炳坤的军统特务,你们只要敢踏进药房一步,就必死无疑!”
她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苏瑶,语气带着恶毒的嘲讽:“苏瑶,你以为你父亲的密电码是什么宝贝?那是岩井将军要用来摧毁整个冀东抗日根据地的钥匙!等你们死了,密电码到手,所有的抗日组织,都会被日军连根拔起,你们的家国大义,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苏瑶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扇她耳光,却被陈生一把拉住。
陈生蹲下身,目光如刃,直直刺进松本雪穗的眼底,声音冷得像滦河的寒冰:“你父亲松本雄一,是日军华北毒气实验的负责人,双手沾满了中国百姓的鲜血,三年前被抗联偷袭炸死,这笔仇,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忘了?”
松本雪穗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岩井诚收养你,培养你当特务,根本不是对你有恩,而是把你当成一颗可以丢弃的棋子。”陈生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以为拿到密电码就能回日本安度一生?岩井诚的心狠手辣,你比谁都清楚,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处理掉,你的下场,只会比你父亲更惨。”
松本雪穗的身体开始颤抖,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渗出鲜血。陈生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心底最恐惧的地方。她何尝不知道岩井诚的狠毒?只是她没有退路,从被收养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日军的刀,只能一路向前。
“我……我没有退路……”她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岩井诚控制了我在日本的弟弟,我要是敢背叛他,我弟弟就会死……”
这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愣。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冷血无情的日本女特务,竟然还有这样的软肋。
林晚卿踩在她后背的脚松了几分,枪口却依旧没有移开:“你弟弟在日本哪里?”
松本雪穗沉默不语,眼底满是挣扎。
陈生站起身,语气放缓:“松本雪穗,你助纣为虐,害死了无数抗日志士,本该就地正法。但如果你肯戴罪立功,告诉我们迁安药房的埋伏部署,说出岩井诚毒气实验的秘密,我们可以帮你救你弟弟。冀东抗日根据地和苏联有联系,有能力把你弟弟从日本接出来,让他远离战争。”
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连林晚卿和赵刚都看向陈生,满脸惊讶。
松本雪穗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说的是真的?你们真的能救我弟弟?”
“我陈生说话,一言九鼎。”陈生目光坚定,没有半分戏谑,“但你要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要么,跟着我们,戴罪立功,保住你弟弟的命;要么,继续执迷不悟,死在迁安的埋伏里,你弟弟也会被岩井诚灭口。”
河面的风骤然变大,吹起松本雪穗的长发,她看着陈生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戒备却没有杀意的众人,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她从小在战争中长大,见惯了背叛与杀戮,从未有人给过她选择的机会,更从未有人在意过她的亲人。
良久,她松垮下来,趴在船板上,声音沙哑:“我说……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苏瑶蹲在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语气平静:“先喝口水,慢慢说。我们要的是真相,不是你的命。”
松本雪穗接过水杯,指尖微微发抖,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开口:“迁安药房的埋伏,是岩井诚亲自布置的,除了一个小队的日军,还有周炳坤手下的军统特务,领头的是周炳坤的亲信,叫沈敬之。”
这个名字一出,林晚卿的脸色瞬间惨白,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陈生连忙扶住她,皱眉问道:“沈敬之?你认识他?”
林晚卿的嘴唇颤抖,眼底满是恨意与痛苦:“我怎么会不认识……沈敬之,是我曾经的未婚夫,也是我姐姐林书然的学生,当年和我姐姐一起加入‘寒蝉’。我姐姐被害后,他说要为我姐姐报仇,投靠了军统,没想到……他竟然成了周炳坤的亲信,还是‘墨菊’!”
真相如同惊雷,在众人头顶炸响。
原来潜伏在“寒蝉”内部多年的卧底“墨菊”,竟然是林晚卿的未婚夫,是她姐姐的学生!这层关系,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也让这场较量,变得更加残酷。
松本雪穗继续说道:“沈敬之投靠周炳坤后,深得信任,周炳坤把冀东地区的军统特务全都交给了他指挥。他早就知道迁安药房是‘寒蝉’旧据点,这五年一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