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藏室的门被踹开的瞬间,陈生非但没有慌乱,反而迎着川岛芳子的枪口,缓缓站直了身子。他的目光越过川岛芳子,落在林晚卿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林小姐,你倒是比我预想的更早露出了马脚。”
林晚卿挑眉,指尖把玩着手包上的珍珠纽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陈生,到了这步田地,你还在嘴硬?”
“嘴硬?”陈生轻笑一声,突然扬声道,“赵刚!”
话音未落,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夹杂着特务的惨叫。川岛芳子脸色骤变,转头看向门口,却见赵刚扛着一挺轻机枪,身后跟着七八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抗日队员,正朝着病房方向冲来。
“你早就安排了后手?”川岛芳子怒视着陈生,手指扣紧了扳机。
“不然呢?”陈生往前一步,将苏瑶和松本雪穗护在身后,“林晚卿以为把你引到地下室,就能把我们一网打尽,可她忘了,北平济安堂在天津的据点,不止紫竹林教堂医院一处。”
林晚卿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你故意让我知道撤离计划,就是为了引我上钩?”
“不然你怎么会带着川岛芳子离开正门,给赵刚留出机会?”陈生看着她,眼神锐利如刀,“从你在北平故意接近周掌柜开始,我就怀疑你了。岩井诚身边的红人,怎么会突然对济安堂的药材生意感兴趣?”
就在这时,医院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几辆日军卡车疾驰而来,车灯刺破晨雾,将医院门口照得如同白昼。川岛芳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陈生,就算你有援兵,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天津!”
“那可未必。”陈生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划破空气,紧接着,医院周围的几条小巷里突然涌出大量穿着各色衣服的百姓,有卖菜的小贩,有拉黄包车的车夫,还有抱着孩子的妇人——他们都是天津地下抗日组织的成员,借着普通百姓的身份,将日军卡车团团围住。
“这群刁民!”川岛芳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贸然开枪,生怕引起租界的民愤。
陈生抓住机会,拉着苏瑶和松本雪穗,朝着地下室的方向冲去。温如瑾早已在地下室门口等候,见他们过来,立刻打开了下水道的入口:“快进去!我已经让人在码头接应了!”
“温护士长,你怎么办?”苏瑶停下脚步,担忧地看着她。
“我是法租界医院的护士长,川岛芳子不敢把我怎么样。”温如瑾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你们快走,别管我!”
陈生对着温如瑾点了点头,带着苏瑶和松本雪穗钻进了下水道。黑暗中,苏瑶紧紧攥着陈生的衣角,松本雪穗则靠在陈生的背上,气息微弱。陈生一手扶着松本雪穗,一手拿着手电筒,在漆黑的下水道里摸索前行。
“陈生哥,我们真的能出去吗?”苏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能。”陈生的声音沉稳而坚定,“赵刚会在外面吸引日军的注意力,我们只要顺着下水道走到海河码头,就能坐上交通船离开天津。”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束。陈生立刻停下脚步,将苏瑶和松本雪穗藏在一根柱子后面,自己则躲在暗处,握紧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陈生,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林晚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几分得意,“你以为你能骗过我吗?从你在北平第一次见到我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陈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林晚卿靠近。当林晚卿的身影出现在手电筒的光束中时,陈生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一把将她按在墙上,手枪抵住了她的太阳穴。
“说,‘寒蝉’到底是谁?”陈生的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卿却笑了起来,眼神中满是戏谑:“陈生,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寒蝉’就在你身边,他会一步步毁掉你的一切,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伙伴一个个死去。”
就在这时,下水道的另一端突然传来枪声,紧接着是赵刚的声音:“陈生哥,我来救你们了!”
林晚卿趁陈生分神的瞬间,猛地推开他,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陈生想要追上去,却被苏瑶拉住:“陈生哥,别追了,我们先离开这里要紧!”
陈生看着林晚卿消失的方向,眼神沉了下去。他知道,林晚卿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寒蝉”确实就在他身边,而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难跋涉,陈生三人终于从下水道的另一端钻了出来。海河码头边,一艘挂着渔网的渔船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船老大看见他们,立刻挥了挥手:“是陈先生吗?我是阜新过来的交通员,快上船!”
陈生扶着松本雪穗上了船,苏瑶紧随其后。渔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冀东根据地的方向驶去。海风吹拂着苏瑶的头发,她靠在船舷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天津城,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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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苏瑶看着陈生,眼神中满是迷茫。
“先去冀东根据地,把雪穗小姐安顿好,然后再想办法找出‘寒蝉’。”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