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鬼子造的孽,我们一定要找到军火,毁了他们的阴谋,救这些受苦的同胞。”
半个时辰后,阜新煤矿的轮廓出现在眼前。巨大的矿架高耸入云,黑色的煤尘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和煤烟味。矿区门口立着两道铁丝网,伪军和日军端着枪站岗,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进出的劳工都要被搜身,稍有异动,就是一顿毒打。
办公楼坐落在矿区的最东侧,是一栋两层的日式小楼,楼前种着几株樱花,与周围破败的劳工棚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此时,办公楼的大厅里已经站满了应聘翻译的人,大多是年轻的学生,脸上带着几分惶恐。
苏瑶和沈若微走进去,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两人眉眼清秀,气质出众,即便穿着粗布劳工服,也掩不住周身的灵气。
坐在大厅主位上的,是一个穿着日军军装的中年男人,面容阴鸷,鼻梁高挺,眼神锐利如鹰,正是煤矿矿长岩井诚。他的身边,站着一个身着白色洋装的女子,长发挽起,面容清冷,正是松本雪穗。
松本雪穗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苏瑶和沈若微时,瞳孔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平静。她认得苏瑶,在栖霞镇的客栈里,这个姑娘一直跟在陈生身边,眼里的温柔,全是对着那个男人。
岩井诚敲了敲桌面,声音冰冷生硬:“本次招聘翻译两名,要求日语流利,熟悉煤矿事务,试用期三天,不合格者,直接扔进矿坑。现在,依次上前考核。”
应聘的学生们一个个上前,大多因为日语不流利,被岩井诚身边的伪军骂着赶了出去。轮到苏瑶时,她缓步走上前,不卑不亢地鞠躬,一口流利的东京腔日语脱口而出:“岩井先生,您好,我叫沈二瑶,这是我的姐姐沈若微,我们曾在东京留学,精通日语和中文,希望能为煤矿效力。”
岩井诚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日语居然如此标准。他拿起桌上的一份煤矿报表,扔到苏瑶面前:“把这个,翻译成中文。”
苏瑶接过报表,从容不迫地翻译起来,发音标准,语句流畅,连专业的煤矿术语都翻译得精准无误。
岩井诚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沈若微:“你呢?会什么?”
“我会记账,整理文件,还懂一些医护知识。”沈若微的日语也十分流利,“煤矿里劳工多,伤病也多,我可以帮忙处理。”
就在这时,松本雪穗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岩井老师,这两位小姐日语流利,能力出众,不如就留下她们吧。我正好缺一个助手,沈二瑶小姐,以后你就跟着我,负责整理关东军的文件。”
苏瑶的心头一紧,知道松本雪穗认出了自己,却还是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鞠躬:“多谢松本小姐。”
岩井诚看了眼松本雪穗,点了点头:“既然雪穗小姐开口了,那就留下你们。今天开始上班,住在办公楼的宿舍里,没有允许,不准踏出办公楼一步。”
两人被伪军带到二楼的宿舍,房间干净整洁,却处处透着监视的意味——窗户装着铁栏杆,门口有伪军站岗,说是宿舍,实则和牢房无异。
关上房门,沈若微立刻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矿区里劳作的劳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陈生和赵刚。两人穿着破旧的劳工服,背着沉重的煤筐,弯腰在矿坑口装煤,煤尘沾了满脸,看不清面容,却能看到陈生时不时抬头,朝着办公楼的方向望来。
苏瑶也凑到窗边,看到陈生的那一刻,眼眶瞬间红了。她知道,陈生也在找她。
“别担心,”沈若微低声道,“我们现在在松本雪穗身边,虽然危险,但能接触到核心情报。松本雪穗的态度很奇怪,她明明认出了我们,却没有揭穿,反而把你留在身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苏瑶擦了擦眼泪,点头道:“我也觉得,她看我的眼神,没有恨意,反而有一丝复杂。或许,她并不想真心帮松本雄一和岩井诚。”
与此同时,矿区的煤堆后,陈生放下煤筐,借着擦汗的机会,对着不远处的赵刚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偏僻的角落,陈生压低声音:“看到了,苏瑶和沈若微成功应聘了,就在松本雪穗身边。但岩井诚盯得紧,松本雪穗也不是善茬,她们有危险。”
赵刚抹了把脸上的煤尘,粗声粗气地道:“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晚上摸进办公楼救人?”
“不行。”陈生摇头,“矿区的暗哨比我想象的多,地下还有暗道,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刚才装煤的时候,发现矿坑西侧的三号矿井,有日军重兵把守,军火大概率就藏在那里。我们先想办法摸清三号矿井的布防,再找机会跟苏瑶汇合。”
两人正说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们身后,声音压得极低:“陈先生,赵先生,别来无恙。”
陈生和赵刚瞬间转身,拔出藏在煤筐里的匕首,对准来人。
只见男人脸上沾着煤尘,却遮不住那双阴鸷的眼睛,正是从锦州地道里跑掉的王怀安——王掌柜。
王怀安举起双手,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别激动,我不是来抓你们的。我是来给你们送消息的。”
陈生的眼神冷如寒冰:“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