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踏进栖霞镇的那一刻起,你们的一举一动,就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
沈若微咬着唇,眼里满是愤怒:“我舅舅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背叛?”王掌柜笑了起来,笑声在地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悲凉,“顾老参谋当年确实救过我的命,但他也毁了我的家。我父亲是锦州港的码头工人,1932年,松本雄一带着军火离开东北,顾老参谋为了截获军火,放火烧了码头,我父亲就死在那场大火里。”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看向沈若微:“你以为松本雄一为什么要藏起军火?那是他为了日后反攻准备的。而顾老参谋,为了所谓的‘抗日大局’,不惜牺牲无辜百姓的性命,这样的人,值得我效忠吗?”
陈生冷静地看着他,沉声道:“所以你就投靠了松本雄一,潜伏在抗联里,做了二十年的暗线?松本雪穗的身世,松本一郎的追捕,都是你设计的圈套?”
“不全是。”王掌柜弹了弹烟灰,“松本雪穗确实是松本雄一的女儿,她来东北,确实是为了找她父亲留下的军火。但顾老参谋查到了这件事,想让你们截获军火,我便顺水推舟,设计了这个圈套,就是为了引你们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陈生的身上:“陈先生,你是个人才。枪法准,心思细,还对苏瑶小姐一往情深。只要你愿意归顺我们,松本雄一先生答应,给你关东军少佐的职位,让你和苏瑶小姐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怎么样?”
陈生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握枪的手紧了紧:“我中华儿女,宁死不做亡国奴。你就算说破了天,我也不会投靠日本人。”
“是吗?”王掌柜的脸色沉了下来,抬手对准陈生,“那我就先杀了你,再去粮库抓苏瑶和赵刚。我倒要看看,苏瑶小姐看着你死,会是什么表情。”
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沈若微突然扑了过来,用身体挡在陈生面前。陈生瞳孔骤缩,一把将她推开,同时扣动扳机。
“砰!”
两声枪响同时响起,王掌柜的肩膀中了一枪,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长衫。陈生的胳膊也擦过一颗子弹,火辣辣地疼。
王掌柜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里满是不敢置信:“你居然真的敢开枪?”
“对付汉奸,我从不手软。”陈生冷声道,再次举起手枪。
就在这时,地道的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苏瑶的呼喊:“陈生哥!沈小姐!你们没事吧?”
王掌柜见状,立刻转身朝关帝庙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松本一郎!带人过来!他们在地道里!”
陈生想去追,却被沈若微拉住:“别追了!他身上有信号弹,一喊人,松本一郎的宪兵队就会过来。我们赶紧去小凌河,接苏瑶和赵刚!”
陈生看了一眼王掌柜消失的方向,又听着远处传来的哨声,知道沈若微说得对。他咬了咬牙,转身和沈若微一起朝小凌河的方向跑去。
粮库里,苏瑶正扶着赵刚站在通风口前,脸上满是焦急。听到地道里传来的脚步声,她立刻握紧了手里的烟幕弹,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看到陈生和沈若微跑出来,她松了口气,立刻迎了上去:“陈生哥,你受伤了!”
她的目光落在陈生胳膊的伤口上,鲜血已经浸透了粗布衣裳,她立刻从布包里掏出药箱,蹲下身替他包扎。
“小伤,不碍事。”陈生按住她的手,沉声道,“王掌柜是松本雄一的暗线,已经跑了。他通知了松本一郎,我们必须立刻走地道去小凌河,坐渡船离开锦州城。”
赵刚皱着眉头,沉声道:“那还等什么?快走!我就算爬,也能爬出去!”
苏瑶迅速替陈生包扎好伤口,扶着他站起身:“陈生哥,你走前面,我和赵刚大哥跟在后面。”
四人钻进通风口,顺着地道朝小凌河的方向跑去。地道的尽头是一处废弃的码头,靠着一艘破旧的乌篷船,船老大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船头抽烟。
看到沈若微,老人立刻站起身,脸上堆着笑:“沈小姐,顾参谋早就跟我说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快上船,子时一到,我就开船。”
四人上了船,沈若微从包里掏出一块银元递给老人:“老船家,麻烦你了。”
“都是自己人,说什么麻烦。”老人收起银元,撑着竹篙,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朝着小凌河的下游漂去。
船行至河中央,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大地。锦州城的灯火在远处闪烁,松本一郎的哨声还在隐约传来,却已经越来越远。
苏瑶坐在船尾,替陈生重新检查了伤口,见血已经止住,才松了口气。她抬头看向陈生,眼里满是担忧:“陈生哥,你疼不疼?”
“不疼。”陈生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有你在,就不疼了。”
苏瑶的脸颊一红,低下头,轻轻抚摸着发髻上的银簪:“这簪子,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嗯。”陈生点了点头,目光柔和,“我母亲说,这是陈家的传家宝,要送给我未来的妻子。”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