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专注而坚定,周身都是凛然正气。
都不像。
那会是谁?
陈生压下心头的纷乱,此刻不是追查内鬼的时候,活下去,保住布防图,保住身边的人,才是重中之重。他突然抬手,将腰间的勃朗宁对准天空,连开三枪,枪声清脆,在江面上回荡。
这是他与方锐游击队约定的信号,三响枪声,代表水路遇袭,请求侧翼支援。他知道方锐的游击队并未走远,一定藏在两岸的密林里,这三枪,是最后的希望。
周衍之被这三声枪响弄得一愣,随即狂笑起来:“陈生,你还在等救兵?实话告诉你,密林里的新四军游击队,早就被我的人牵制住了!今天,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特务立刻抛出铁钩,勾住小木船的船舷,十几名特务端着刺刀,就要跳上小木船抓人。
赵刚见状,猛地起身,驳壳枪连开数枪,当场撂倒两个最前面的特务,怒吼道:“谁敢上来!俺就送谁上路!”
沈碧梧也纵身跃起,柳叶刀如流星般飞出,精准地割断了勾在船舷上的铁索,动作干脆利落。可特务人数众多,铁索刚断,新的铁钩又接踵而至,小木船在江面上剧烈摇晃,江水涌入得更快了。
陈生一把将苏瑶抱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快速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瑶瑶,等会儿我和赵刚、碧梧吸引火力,你趁机抱着布防图,从船尾跳江,往西岸游,密林里有我们的同志接应,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一定要把布防图送到军部!”
苏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死死抱住陈生的腰,摇头道:“我不!我要跟你在一起!要走一起走,我绝不丢下你一个人!陈生,你答应过我,要带我回苏州种茉莉花,你不能食言!”
她的哭声带着哽咽,像一把软刀,割得陈生心口生疼。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指尖带着薄茧,却温柔得能融化冰雪。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目光深深望着她的眼睛,那里面藏着他所有的温柔与不舍:“瑶瑶,我是共产党员,是抗日战士,我的使命是保护更多的同胞。你是我的爱人,也是我的战友,我相信你能完成任务。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就算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
一旁的沈碧梧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又被坚定取代。她走到陈生身边,低声道:“陈生,我带苏瑶走,赵刚留下断后。我武艺比你好,水下功夫也不差,一定能把苏小姐和布防图安全送到西岸。”
“不行!”陈生立刻拒绝,“碧梧,你是交通站的负责人,江南的情报网还需要你维系,你不能冒险。赵刚性子急,容易冲动,我留下断后最合适。”
“陈先生!俺留下!”赵刚也急了,粗粝的脸上满是执拗,“俺是个粗人,没什么牵挂,你和苏小姐、沈老板都是干大事的人,不能出事!俺断后,俺能拖住他们!”
三人争执间,小木船的船身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船底的弹孔彻底裂开,整艘船开始快速下沉,江水瞬间漫过了膝盖。周衍之的特务已经有三人跳上了船,刺刀直逼陈生而来。
“动手!”陈生不再犹豫,一声令下,率先扣动扳机,击中最前面特务的胸口。赵刚和沈碧梧立刻跟上,枪声、刀光、惨叫声瞬间交织在一起,狭小的船板上,成了血与火的战场。
陈生左臂受伤,动作受限,可他的身手依旧矫健,右手持枪精准射击,左手袖箭连发,每一击都命中敌人要害。他一边战斗,一边时刻留意着苏瑶的安危,将扑向她的特务一一解决,护她周全。
苏瑶握着掌心雷,虽紧张却不慌乱,她按照陈生教的方法,瞄准特务的腿部射击,虽不能致命,却能让敌人失去行动力。她看着陈生受伤的左臂在战斗中不断渗血,染红了包扎的纱布,心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强忍着泪水,奋力战斗。
沈碧梧的柳叶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间,特务的刺刀纷纷被格开,刀锋所及之处,必有敌人倒地。她的武艺源自沈家百年传承,招式灵动却狠辣,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有江湖侠女的飒爽,在火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赵刚更是悍不畏死,驳壳枪打光了子弹,就拔出腰间的砍刀,迎着特务冲上去,刀刀见血,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他一边战斗,一边不忘护着沈碧梧,将扑向她的特务狠狠踹开,憨厚的脸上满是拼命的狠劲。
江面上的战斗愈演愈烈,周衍之看着自己的手下接连倒地,气得暴跳如雷,亲自端起机枪,对着小木船疯狂扫射。
就在这时,西岸的密林里突然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紧接着,喊杀声震天动地,方锐带着游击队从密林里冲了出来,无数颗手榴弹扔向周衍之的汽艇,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是游击队!方队长来了!”赵刚狂喜,怒吼着砍倒眼前的特务。
周衍之脸色骤变,没想到游击队竟然冲破了他的牵制,他看着被炸得起火的汽艇,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全军覆没,咬牙喝道:“撤!快撤!”
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