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选错了路,背叛了同胞,就必须付出代价。只是她最后给的情报,很重要——皖南泾县,新四军军部,松本樱的大棋,这才是真正的危机。”
林晚秋上前一步,收起假布防图与内鬼名册,语气坚定:“陈先生,我立刻回秘密电台,破译日军近期所有关于皖南泾县的电讯,查清松本樱的具体部署。柳如烟说她身边还有其他内鬼,我怀疑,周衍之只是明面上的汉奸,真正跟松本樱深度勾结的,是重庆派来的特派员,沈敬山!”
“沈敬山?”陈生眸色一沉。
沈敬山,重庆军统驻浙西特派员,上个月刚到桐庐,表面上是协调各方抗日力量,实则一直对他们的行动指手画脚,多次质疑林晚秋的身份,也多次阻挠他们的伏击计划,之前陈生就觉得此人可疑,只是没有证据,如今柳如烟一死,线索瞬间指向了他。
“没错。”林晚秋点头,“我截获的电讯里,有一个神秘代号‘寒鹤’的内鬼,直属重庆与日军特高课双线联系,权限极高,能接触到所有核心机密,除了沈敬山,没有第二个人符合。柳如烟是玄雀,是明棋,寒鹤,才是暗棋,是松本樱真正的杀手锏。”
赵刚猛地一拍大腿,怒吼道:“娘的!原来是这个老东西!我说他怎么一直跟我们对着干,原来也是个汉奸!陈先生,苏小姐,我们现在就回桐庐,宰了沈敬山这个狗汉奸!”
“不行。”陈生立刻否决,语气冷静而果断,“现在回去,正好钻进松本樱的圈套,沈敬山既然是寒鹤,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等我们自投罗网。我们现在不能回浙西,不能回桐庐,必须立刻动身,前往皖南泾县,赶在松本樱和周衍之之前,找到新四军军部,通报敌情,同时查清沈敬山的罪证,揪出所有潜伏的内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船舱里的每一个人,眼神坚定,气场沉稳,尽显铁三角核心的谋略与担当:“这次任务,凶险万分,比乱石滩伏击更危险,松本樱、沈敬山、周衍之、顾仰之,四方势力勾结,布下死局,我们只有十几个人,船帮、游击队伤亡惨重,可我们不能退,也退不了。”
“皖南泾县,数万新四军将士的性命,整个华中抗日的大局,都攥在我们手里。”
苏瑶从陈生怀中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已干,眼底重新燃起锐利而坚定的光,她抬手,轻轻抚过陈生耳后那道玻璃划伤的细痕,声音温柔却有力:“陈生,我跟你一起去。不管是皖南泾县,还是天涯海角,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们是铁三角,我们一起破局,一起把鬼子赶出去,一起回苏州种茉莉,一起兑现我们的约定。”
陈生低头,在她额前印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气息里混着硝烟、江水与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是乱世里最温柔的承诺:“好,我们一起,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赵刚挺直腰杆,粗嗓门里满是破釜沉舟的决绝:“陈先生,苏小姐,俺赵刚这条命,早就交给你们了!皖南就皖南,鬼子也好,汉奸也罢,俺扛着机枪,跟他们拼到底!”
阿青擦干眼泪,握紧柳叶匕首,小脸上满是坚定:“我也去!我要给柳姐赎罪,要给死去的弟兄报仇,要保护苏小姐,保护陈先生!”
宋砚秋睁开眼,抬手按住肩头的伤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船帮的弟兄,听我号令,全员集结,护送陈先生、苏小姐前往皖南,断后、阻击、拼杀,我宋砚秋,绝不含糊。”
林晚秋推了推眼镜,将假布防图揣进怀中,语气冷静:“我负责电讯破译、情报分析、口令对接,保证你们的行动全程保密,避开日军所有哨卡与据点。”
所有人,都做好了奔赴皖南的准备。
陈生最后看了一眼甲板上柳如烟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吩咐道:“找一块白布,把她盖好,到了前面的浅滩,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安葬,立一块碑,就写‘柳如烟之墓’,不写代号,不写身份,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众人应声,动手料理柳如烟的后事。
快艇调转方向,不再驶向古渡码头,而是朝着富春江上游,皖南泾县的方向,飞速驶去。
江风更烈,雾更浓,富春江的水冰冷刺骨,可船舱里的人,心中却燃着一团火。
假布防图、玄雀自尽、寒鹤潜伏、皖南危局、四方勾结、铁三角远征……所有的线索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松本樱的高智商布局才刚刚展开,真正的大战,不在浙西,而在皖南泾县的崇山峻岭之间。
陈生紧紧搂着苏瑶,看着江面无边的浓雾,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与温柔。
他知道,前路凶险,步步杀机,内鬼未清,强敌环伺,可只要身边有苏瑶,有赵刚,有这些愿意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的同胞,他就无所畏惧。
他答应过她,等战争结束,就回苏州平江路,种满她最爱的茉莉和海棠,娶她为妻,再也不分开。
这个约定,他一定会兑现。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带着他的姑娘,带着他的兄弟,冲破这乱世烽烟,揪出所有藏在暗处的毒蛇,粉碎日军的阴谋,守护这片土地上,每一个平凡而珍贵的生命。
快艇破开江面的雾,驶向未知的皖南,驶向更深的阴谋,也驶向一场决定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