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却无比坚定:“一定能。等把小鬼子赶出中国,我们就回苏州,买一处带院子的小楼,种满你最爱的茉莉,我种海棠,每天清晨一起看日出,傍晚一起逛巷弄,再也不用枪林弹雨,再也不用提心吊胆。”
“那我们说好了,不许食言。”苏瑶仰头,指尖抚过他眉眼间的疲惫,“你要是敢食言,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
“不敢食言。”陈生低头,吻住她的唇,轻柔而郑重,像在守护一件稀世珍宝,“这辈子,下辈子,都守着你。”
窗外的风似乎停了,马灯的光影温柔地裹着相拥的两人,将乱世的硝烟与凶险暂时隔绝在外。这片刻的温存,是他们在无尽黑暗里,唯一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鱼肚白,冬日的晨曦来得极晚,却依旧刺破了金陵的寒雾,洒在小院的青瓦上。王坤准时出现在院子中央,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昨夜那个暗中发报、与柳生健雄勾结的特务,从来不是他。
“陈先生,苏小姐,各位都醒了?”王坤拱手,语气热情,“早饭已经备好了,江南的小馄饨、蟹黄包,都是热乎的,吃完咱们就出发,总部派了车在光华门外等着,一路护送,绝对安全。”
陈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目光扫过他身后的三个亲信——正是阿青昨夜提及的形迹可疑之人,三人的手都揣在棉袍口袋里,紧紧攥着枪柄,眼神阴鸷,时刻盯着众人的动作。
“有劳王站长费心。”陈生淡淡开口,拉着苏瑶走到桌前,拿起一个蟹黄包,却没有吃,只是放在鼻尖轻嗅,“只是我听说,光华门附近近日日军巡逻频繁,王站长选这条路,是不是太冒险了?”
王坤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自然,摆了摆手道:“陈先生多虑了,我们军统在南京经营多年,光华门的路线是最安全的,日军就算有埋伏,也不敢轻易对我们动手。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是吗?”陈生放下蟹黄包,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王坤,“可我昨夜收到消息,柳生健雄的师妹松本樱,已经带着特高课的特务,在光华门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我们自投罗网。王站长,你说这消息,是真是假?”
王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陈先生,你这是听谁造谣?松本樱远在上海,怎么会来南京?这是日军的离间计,你可不能信!”
“是不是离间计,看看这个就知道了。”陈生从怀中掏出那枚画着毒蛇印的纸片,扔在桌上,“王站长,这是在你亲信巡逻的墙根下捡到的,地形图、毒蛇印,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吗?”
院中的气氛瞬间凝固,王坤身后的三个亲信立刻掏出手枪,对准陈生等人。赵刚反应极快,三八大盖瞬间上膛,枪口直指王坤的胸口,怒吼道:“狗汉奸!果然是你!你就是毒蛇!”
阿青与林晚秋也迅速掏枪,阿青身形一闪,挡在林晚秋身前,掌心雷瞄准最靠近的特务,动作快如闪电;林晚秋则冷静地将密码本揣进怀中,手按在无线电上,随时准备销毁设备。
苏瑶紧紧靠在陈生身侧,勃朗宁手枪稳稳握在手中,枪口对准王坤的眉心,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畏惧——此刻的她,不是那个温婉的江南姑娘,是与陈生并肩作战的战友,是铁三角不可或缺的一角。
王坤见身份彻底暴露,索性撕破了伪装,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鸷与狠戾,他后退一步,被亲信护在中间,冷笑一声:“陈生,你果然聪明,可惜还是晚了。我就是毒蛇,潜伏军统南京站三年,就是为了等你这条大鱼!柳生课长说了,只要交出军火清单,留你全尸,否则,今天这小院,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你以为就凭你这几个废物,能拦得住我们?”陈生冷笑,眼底杀意毕露,“从你接应我们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影子小李只是你的弃子,你才是柳生健雄安插的核心内鬼。可惜,你太高看自己,也太低估我们了。”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与日军的呐喊声,柳生健雄带着数十名特务与日军,已经将小院团团围住,子弹打在木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木屑飞溅。
“陈生,别挣扎了!”王坤得意大笑,“外面是松本樱小姐带领的特高课精锐,还有日军一个中队,你们插翅难飞!乖乖交出清单,我可以求柳生课长,饶苏小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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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眼神一冷,扣动扳机,子弹擦着王坤的耳边飞过,打在他身后的木柱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痴心妄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们交出清单,除非我死!”
陈生握住苏瑶的手,眼神坚定,朝着赵刚、阿青、林晚秋大喊:“铁三角守正门,阿青带晚秋从后院突围,去芜湖湾沚!柳生健雄的真正目标是芜湖的军火中转站,清单只是诱饵,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摧毁中转站!”
这是陈生昨夜就想好的破局之策——将计就计,故意暴露识破王坤的身份,引柳生健雄与松本樱现身,同时分兵两路,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