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个银色的梅花手镯,样式古朴,与苏瑶坎肩上的梅花刺绣有几分相似。“你的手镯真好看,是祖传的吗?”陈生语气平和,像是随口一问。
阿珠眼神一慌,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身后藏:“是……是阿娘给我的。”她匆匆说完,转身就想走,“我采够草药了,先回去了。”
“等等!”陈生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去路,“你刚才在草丛里,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听到了什么?”
阿珠脸色更加苍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没听到。陈先生,你别拦着我,阿娘还等着我回去煎药呢!”她说着,推开陈生的胳膊,快步跑开了,竹篮里的草药掉了几根在地上,她也没回头。
赵刚看着她的背影,疑惑道:“这阿珠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陈生捡起地上的草药,放在鼻尖闻了闻,眼神凝重:“这是断肠草,有剧毒,根本不是用来煎药的。苗月阿娘行医多年,不可能让阿珠采这种草药。看来,阿珠确实有问题。”
苏瑶心中一沉:“难道阿珠就是‘寒梅’?可她只是苗寨的一个普通姑娘,怎么会和山口英树勾结?”
“不一定是她,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陈生将断肠草扔在地上,用脚踩碎,“我们先回去,暗中观察阿珠的动向。另外,我得去一趟寨主府,跟洛玉娘商量一下山歌会的防备计划。”
三人返回苗寨时,雾气已经散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吊脚楼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寨子里的人都在忙着准备山歌会,杀鸡宰羊,晾晒彩布,看似热闹祥和,实则暗流涌动。
陈生让赵刚陪着苏瑶去苗月家,自己则前往寨主府。洛玉娘正在院子里训练寨丁,看到陈生前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迎了上去:“陈先生,神树那边有什么发现?”
“山口英树留下了线索。”陈生将神树树干上的日文和地图告诉了洛玉娘,“他计划在山歌会上动手,还标记了几个关键位置,其中包括苗寨的药庐。另外,我们遇到了苗寨的姑娘阿珠,她行为诡异,还采了断肠草,很可能与‘寒梅’有关。”
洛玉娘脸色一沉:“阿珠?她是苗月阿娘的远房侄女,半年前才来苗寨投奔阿娘,平时沉默寡言,没想到竟有问题。看来,山口英树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山歌会是洛家寨和苗寨的传统节日,每年都会有很多人聚集在神树附近对歌、祭祀,山口英树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就是想趁乱夺取玉琮,打开古墓。”
“我们必须提前做好防备。”陈生说道,“我建议,让洛家寨的寨丁和苗寨的青壮年分成两队,一队暗中监视寨子里的陌生人,尤其是那些口音奇怪、形迹可疑的人;另一队守住神树、密道入口、药庐这几个关键位置,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发出信号。另外,洛虎被关押在吊脚楼,必须加强看守,防止他被同伙救走,或者说出更多不利于我们的信息。”
洛玉娘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沈若雁已经带人去监视那些新来的陌生人了,赵刚看守洛虎,应该没问题。只是,‘寒梅’还潜伏在我们身边,我们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这是最大的隐患。”她看向陈生,眼中带着一丝担忧,“陈先生,你觉得‘寒梅’会是谁?苏瑶、苗月,还是阿珠?”
陈生沉默片刻,缓缓说道:“目前还不能确定。苏瑶与日寇有不共戴天之仇,又深得我和赵刚信任,不太可能是‘寒梅’;苗月的母亲是你母亲的好友,她本人也一直帮助我们,嫌疑相对较小;阿珠行为诡异,又采了剧毒的断肠草,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是山口英树故意设下的圈套,让我们误以为她是‘寒梅’,从而放松对真正奸细的警惕。”
“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小心行事。”洛玉娘说道,“我会让人暗中盯着阿珠,同时也会提醒苗月和苏瑶,让她们注意安全。对了,陈先生,沈若雁刚才来报,说那些新来的陌生人中,有一个穿着蓝色长衫的男人,气度不凡,自称是来湘西采风的文人,但其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军人的干练,很可能是山口英树的同伙。”
“哦?有这种事?”陈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去会会这位‘文人’。”
两人来到寨口的客栈,沈若雁正坐在二楼的窗边,假装喝茶,实则监视着楼下大厅里的那个穿蓝色长衫的男人。看到陈生和洛玉娘进来,她立刻起身示意,低声道:“就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叫江枫,说是从南京来的,想收集湘西的民歌素材。但我刚才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有老茧,应该是常年握枪造成的,而且他看人的眼神很锐利,不像是普通的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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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个叫江枫的男人,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俊朗,气质儒雅,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时不时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他穿着一身合体的蓝色长衫,袖口整齐,皮鞋擦得锃亮,确实不像是长期在湘西生活的人。
“我去试探一下他。”陈生低声说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缓步走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