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周墨白刚才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想起自己和周墨白相识的点点滴滴,想起他在桂花树下对自己许下的诺言,想起他说要和自己一起,等抗战胜利后,在西湖边安一个家。如今想来,那些话,竟全是骗人的鬼话。
陈生注意到她的异样,起身走到她身边,递过一块桂花糕——那是从杭州墨园带出来的,是周墨白最喜欢的点心。林晚晴看着那块桂花糕,眼泪忽然就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陈生哥,我是不是很傻?”林晚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说,“我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话,还把他带到了你们的秘密据点,要不是我……”
“不关你的事。”陈生打断她,声音温和,“周墨白藏得太深,就连老枪站长都被他蒙骗了,更何况是你。你能及时醒悟,帮我们找到他的破绽,已经很了不起了。”
“可是……”林晚晴咬着唇,眼泪流得更凶了,“我总觉得,是我害了大家。要不是我,内线也不会失联,你们也不会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陈生蹲下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认真地说:“晚晴,你听我说。叛徒是周墨白,不是你。你没有错,错的是那些背叛信仰、背叛民族的败类。从现在起,把过去的事放下,我们一起,把这些败类都清除掉,为那些牺牲的同志报仇,好吗?”
林晚晴看着陈生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绝望渐渐被一丝火苗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抹去脸上的泪水,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好,陈生哥,我听你的。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到底。”
陈生看着她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欣慰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夜色渐浓,火车的汽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他知道,他们这趟回上海的路,注定不会平静。
果然,就在火车即将抵达南京站,准备稍作停留补给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一阵刺耳的枪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子弹打在火车的车厢壁上,发出砰砰的巨响,玻璃碎片四溅。车厢里顿时一片混乱,乘客们尖叫着四处躲藏,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不好!是日军的特务!”赵刚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苏瑶护在身后,同时拔出腰间的驳壳枪,警惕地盯着车厢门口,“陈生哥,看样子,是冲着周墨白来的!”
陈生的脸色一沉,他迅速将图纸塞进怀里,紧紧攥住,同时将林晚晴拉到座椅后面,沉声道:“大家都躲好,不要乱动!”
话音未落,车厢门就被一脚踹开,几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嘴角总是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正是陆景明。
陆景明的目光扫过车厢,最后落在被捆着的周墨白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墨白兄,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
周墨白看到陆景明,像是看到了救星,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伤摔倒在地,他抬头看着陆景明,声音嘶哑:“景明,救我!快救我!我手里有军火库分布图,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把图纸给你!”
陆景明轻笑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颊,语气轻佻:“军火库分布图?墨白兄,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你的图纸吗?”
周墨白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看着陆景明眼底的冰冷,心里咯噔一下:“景明,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景明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的灰尘,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不过是我和宫泽大佐手里的一颗弃子罢了。利用你引出陈生他们,拿到图纸,再把你处理掉,这才是我们的计划。”
他说着,转头看向陈生,嘴角的笑容越发玩味:“陈生,好久不见。苏州一别,你的本事倒是长进了不少,竟然能抓住周墨白。”
陈生握着枪的手紧了紧,眼神锐利如刀:“陆景明,你到底是谁?宫泽弘的走狗?还是另有身份?”
“身份?”陆景明轻笑一声,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金丝眼镜,擦拭了一下,又重新戴上,“我的身份,说出来怕吓着你。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说着,打了个手势,身后的特务立刻举枪对准了陈生等人。陆景明的目光落在陈生的怀里,眼神贪婪:“陈生,把图纸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不然的话,这节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得给你们陪葬。”
“你敢!”赵刚怒喝一声,举枪对准陆景明,“陆景明,你别太嚣张!大不了同归于尽!”
陆景明嗤笑一声,丝毫不在意抵在自己额头的枪口:“同归于尽?赵刚,你舍得吗?你那病重的老娘,还在宫泽大佐的手里吧?你要是死了,你老娘可就……”
赵刚的脸色一白,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陆景明看着他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盛:“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交出图纸,我不仅可以放了你,还可以让宫泽大佐给你老娘最好的治疗,让她安享晚年。”
就在赵刚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