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目光坚定,“苏瑶,赵刚,你们跟我一起走。秦岚,你留下来,协助站长和百灵同志,打探影子的消息。”
“我也去杭州!”林晚晴猛地站起来,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周墨白是我引狼入室,我要亲手揭穿他的真面目!”
陈生看着她苍白的脸,和眼底那抹不屈的光芒,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林晚晴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被背叛的委屈和愤怒。他点了点头:“好,你跟我们一起去。不过,到了杭州,一切都要听我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林晚晴用力点头,眼泪又落了下来,这一次,却是带着一丝释然。
苏瑶走到陈生身边,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陈生哥,你真的觉得百灵同志……可靠吗?”
陈生的目光落在百灵的背影上,她正和老枪低声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只有苏瑶能听见:“不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苏瑶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陈生的侧脸,路灯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她忽然想起,在苏州的那个雨夜,陈生也是这样,眉头紧锁,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忧虑。那时候,她还不懂,为什么一个人的肩上,能扛得起这么多的重担。现在,她好像有点懂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生一行人就踏上了去杭州的火车。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从繁华的上海,渐渐变成了江南水乡的温婉模样。
林晚晴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稻田和河流,眼神空洞。陈生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旧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苏瑶坐在陈生身边,默默为他泡了一杯茶,茶叶在热水里缓缓舒展,像是一个个沉睡的灵魂。
赵刚坐在车厢的另一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乘客。车厢里大多是行色匆匆的商人,还有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陈生哥,”苏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周墨白为什么要背叛我们?他明明说过,要和我们一起,为抗日事业奋斗到底。”
陈生放下报纸,看向苏瑶,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他叹了口气,声音低沉:“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有的人,为了权力,为了利益,可以背叛一切,包括自己的信仰。”
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晴的身上,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陈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想起,在苏州初见林晚晴时,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旗袍,站在苏园的桂花树下,笑容明媚得像个天使。那时候,她还挽着周墨白的手,说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世事难料,人心叵测。
火车行驶了约莫三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杭州站。杭州的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香气和茶叶的清香,与上海的喧嚣和硝烟味截然不同。四人走出火车站,按照林晚晴的指引,朝着西湖边的龙井村走去。
龙井村依山傍水,家家户户都种着茶树,晨雾缭绕在茶山间,像是一幅水墨画。林晚晴带着众人,走到一栋青砖黛瓦的小楼前,门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墨园”两个字。
“这就是周墨白的茶园。”林晚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说,这里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远离尘嚣,清静自在。”
陈生点了点头,他示意众人隐蔽在茶树后面,自己则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一个穿着青色布衫的老茶农探出头来,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浑浊:“请问,你们找谁?”
陈生拱手作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老伯,我们是从上海来的商人,听说周老板的龙井是杭州最好的,特意来拜访。”
老茶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周老板已经好几天没来了。”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晴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这位姑娘,看着有点眼熟,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林晚晴连忙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老伯,请问,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周老板?”
老茶农想了想,点了点头:“有,三天前,来了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他说他是周老板的朋友,在屋里待了好几个时辰才走。”
陈生和苏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凝重。灰色长衫,月牙疤痕,这不正是影子的特征吗?
“那男人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陈生连忙问道。
老茶农摇了摇头:“没有,不过,他走之后,我看到周老板的书房里,亮了一夜的灯。第二天,周老板就急匆匆地走了,说是要去上海办点事。”
陈生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他们来晚了一步。
就在这时,赵刚忽然低声道:“小心!有人来了!”
众人立刻隐蔽在茶树后面,只见远处的小路上,走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他的帽檐压得极低,左手手腕上,一道月牙形的疤痕赫然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