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了一个向导,她在上海潜伏多年,对那里的情况很熟悉。”
说罢,李首长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穿着蓝布旗袍的女子缓步走了过来,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眉眼温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手里拎着一个绣着兰花的布包,看上去像是个温婉的江南女子。
“这位是林晚晴,你们叫她晚晴就好。”李首长介绍道。
林晚晴上前一步,朝着众人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如水:“陈先生,苏小姐,赵先生,沈小姐,久仰大名。接下来的日子,由我带你们熟悉上海的情况。”
苏瑶看着林晚晴,觉得她身上有种莫名的亲和力,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晚晴姐,以后就要麻烦你了。”
林晚晴笑了笑,指尖轻轻拍了拍苏瑶的手背:“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陈生的目光落在林晚晴身上,总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她的举止太过从容,眼神里带着几分与温婉外表不符的锐利,像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剑,看着无害,实则锋芒毕露。
当晚,根据地为众人设宴接风洗尘。席间,赵刚和秦岚喝得不亦乐乎,苏瑶则和林晚晴聊得投机,两人从北平的胡同聊到上海的弄堂,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沈知夏依旧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抬眸,目光扫过林晚晴,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陈生坐在沈知夏身边,低声道:“你觉得林晚晴这个人,怎么样?”
沈知夏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好说。上海是个大染缸,能在那里潜伏多年的人,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陈生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他总觉得,林晚晴的出现,似乎并非偶然。
次日清晨,四人收拾好行装,便跟着林晚晴踏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都换上了便装:陈生穿着一身灰色长衫,扮作商人;苏瑶穿着洋装,像个留洋归来的大小姐;赵刚和秦岚则穿着短褂,扮作跟班;林晚晴依旧穿着那身蓝布旗袍,提着兰花布包,像个走亲戚的江南女子。
火车一路南下,行至苏州时,林晚晴忽然提议:“不如我们在苏州停半日?我有个故人在苏州,或许能从他那里,打探到一些关于宫泽弘的消息。”
陈生略一思忖,便点头应允。苏州毗邻上海,日军的管控相对宽松,而且多停留半日,也能避开日军的盘查。
火车抵达苏州站时,已是午后。一行人走出车站,沿着青石板路,走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写着“苏园”二字。
林晚晴上前敲了敲门,很快,一个老管家开了门,看到林晚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林小姐,您可算来了,先生在里面等您呢。”
众人跟着林晚晴走进宅院,穿过一道月洞门,便看到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庭院里的石桌旁喝茶。男人看到林晚晴,起身笑道:“晚晴,好久不见。”
“周先生。”林晚晴微微颔首,语气恭敬,“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周先生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扫过陈生一行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是为了宫泽弘的事吧?”
林晚晴点点头:“周先生消息灵通,想必知道宫泽弘的下落。”
周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宫泽弘确实来了苏州,不过他不是来游玩的,而是来和青帮的人接头。听说他手里有一批军火,想卖给青帮的杜月笙,换取青帮在上海的庇护。”
“军火?”陈生的眉头一蹙,“宫泽弘为何要把军火卖给青帮?”
“因为他需要钱。”周先生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藤原一郎被你们抓走,宫泽弘在日军内部的地位岌岌可危。他急需一笔钱,打通关节,巩固自己的地位。而且,他和杜月笙做交易,还有一个目的——利用青帮的势力,找出潜伏在上海的地下党,也就是你们。”
赵刚闻言,忍不住怒道:“这老狐狸,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瑶的目光落在周先生身上,总觉得他的言行举止,不像是个普通的商人。他的眼神太过锐利,像是常年混迹于情报圈的人。
就在这时,周先生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林晚晴,语气带着几分深意:“晚晴,你和这些人走得这么近,就不怕引火烧身?宫泽弘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林晚晴的脸色微变,却很快恢复镇定:“周先生多虑了,我只是奉命行事。”
周先生笑了笑,没再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晚晴:“这是宫泽弘在苏州的落脚处,还有他和杜月笙接头的时间地点。你们好自为之。”
林晚晴接过纸条,道了声谢,便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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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出苏园,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陈生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苏园的方向,若有所思道:“这个周先生,不简单。”
“何止不简单。”沈知夏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刚才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一层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