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起来:“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走进钟表铺,穿过狭窄的走廊,来到后院的一间小屋。屋里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一台电台。卡尔关上房门,压低声音道:“戴维斯少校已经通知我们,说有共党奸细窃取轰炸计划,投靠日本人,让我们严密监视一切可疑人员。”
“那是苏曼丽的阴谋!”苏瑶立刻说道,“她是纳粹特工,代号‘毒蛇’,和日本特高课的松本一郎勾结,故意修改了轰炸计划,真正的目标是延安!”
卡尔皱了皱眉:“苏曼丽小姐?她是观察组的翻译官,戴维斯少校很信任她。你们有证据吗?”
陈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是夜莺提供的苏曼丽失踪三个月的资料:“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苏曼丽三个月前在欧洲失踪,期间很可能与纳粹和日军接触。而且,陆展鹏已经反水,临死前亲口承认了轰炸延安的阴谋。”
卡尔接过纸条,仔细阅读着,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沉默片刻,说道:“我相信你们。苏曼丽小姐之前确实有些可疑,她对日军的部署过于了解,而且多次在会议上暗示要调整轰炸路线,理由却不够充分。”他走到电台前,“我现在就联系戴维斯少校,向他汇报情况。”
就在这时,电台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紧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却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卡尔中尉,别白费力气了。戴维斯少校已经被我控制,美军的轰炸机已经按照我的路线,朝着延安飞去。”
是苏曼丽!
陈生和苏瑶脸色同时一变。卡尔猛地抓起话筒:“苏曼丽!你这个叛徒!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苏曼丽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当然是为了伟大的纳粹事业。中国的赤铁矿,将会成为我们反攻的资本。而延安,这个共产主义的巢穴,很快就会化为废墟。”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冰冷,“对了,忘了告诉你们,松本一郎已经带着赤铁矿资料,坐上了前往欧洲的飞机。你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你以为你能得逞吗?”陈生冷声说道,“纳粹的末日已经不远了,你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
“困兽之斗?”苏曼丽轻笑一声,“或许吧。但至少,我能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卡尔中尉,你的联络站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要么,交出陈生和苏瑶,要么,我就下令炸毁这里。”
卡尔脸色一变,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果然看到外面有不少黑影在晃动,手中都拿着枪。他回过头,看向陈生和苏瑶:“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
陈生眼神锐利,快速扫视着小屋:“这里有后门吗?”
卡尔点点头:“有,通向后面的小巷。但小巷尽头是一条河,没有桥,只能游泳过去。”
“那就从后门走。”陈生说道,“苏瑶,你跟卡尔中尉走,我来拦住他们。”
“不行!”苏瑶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留下来。”
“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陈生看着她,语气坚定,“你必须活着出去,联系组织上的人,想办法阻止轰炸机。我来拖延时间,你们才有机会。”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飞刀,递给苏瑶,“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你拿着,防身用。”
苏瑶接过飞刀,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心中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陈生,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活着。”
陈生点了点头,转身对卡尔说:“照顾好她。”
卡尔重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的。”
陈生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冲了出去。外面的特务立刻发现了他,纷纷开枪射击。陈生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在狭窄的走廊里穿梭,手中的双枪不断开火,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击中目标。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为首的特务大喊一声,带着人冲了上来。
陈生一边射击,一边朝着后门退去。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可能地拖延时间,让苏瑶和卡尔安全撤离。就在他退到后门时,突然看到苏瑶又跑了回来。
“你怎么回来了?”陈生又惊又怒。
“我不能丢下你。”苏瑶眼神坚定,手中的枪也对准了特务,“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要死一起死。”
陈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他拉着苏瑶,冲进后门,朝着小巷跑去。卡尔紧随其后,关上后门,用一根木棍顶住。
小巷里漆黑一片,只能凭借着月光辨认方向。三人一路狂奔,身后的枪声不断。跑了大约几百米,果然看到前面有一条河,河水湍急,夜色中泛着冰冷的波光。
“怎么办?没有桥。”苏瑶焦急地说道。
陈生看向河水,又看了看身后追来的特务,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游过去!”
他脱下外套,递给苏瑶:“把这个穿上,防水。”说完,他率先跳入河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苏瑶也立刻跟着跳了下去,卡尔紧随其后。
河水湍急,冰冷刺骨。陈生拉着苏瑶的手,奋力朝着对岸游去。身后的特务追到河边,朝着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