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都是暂时的。”陈生靠在岩壁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洞口的方向,“顾曼丽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我们明天天不亮就得出发。”他从背包里拿出几块压缩饼干,分给众人,“大家再垫垫肚子,明天的路不好走。”
沈若雁接过饼干,小口吃着,忽然问道:“陈先生,你们护送的是什么重要文件?竟然让特务这么紧追不舍。”
陈生眼神一凛,没有直接回答:“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太多对谁都没好处。”
沈若雁脸色微微一红,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该多嘴。”
苏瑶连忙打圆场:“沈小姐别怪他,他就是这样,凡事都小心翼翼的。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具体是什么文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她看向陈生,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你也别这么严肃,沈小姐又不是外人。”
陈生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不是我严肃,现在局势复杂,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这条命无所谓,可文件不能出任何差错。”他看向苏瑶,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沈小姐看起来不像坏人啊。”苏瑶小声嘀咕着,却也知道陈生说得有道理。她转头看向沈若雁,歉意地笑了笑:“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对谁都这样。”
“我明白的。”沈若雁温柔地笑了笑,“陈先生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她看向陈生,眼神里带着几分敬佩,“陈先生做事沉稳,有勇有谋,苏小姐能有你这样的同伴,真是幸运。”
苏瑶脸颊一红,偷偷看了陈生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陈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移开了目光,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半夜时分,众人轮流守夜。陈生值第一班,他靠在洞口的灌木丛后,目光如鹰隼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沈若雁不知何时醒了,轻轻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个水壶:“陈先生,喝点水吧,守夜挺辛苦的。”
陈生接过水壶,说了声“谢谢”,喝了一口。水壶里的水带着淡淡的菊花香味,应该是提前泡好的。
“陈先生是不是还在怀疑我?”沈若雁轻声问道,月光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清丽。
“在没有完全确认安全之前,怀疑是必要的。”陈生坦诚地说道,“乱世之中,人心叵测,我不能拿大家的性命冒险。”
“我理解。”沈若雁点点头,语气平静,“其实我也遇到过不少坏人,有趁机抢劫的土匪,还有假意帮忙实则想拐卖我的人贩子,所以我也会提防别人。”她看向陈生,眼神真诚,“不过我能感觉到,你们都是好人,是真正想抗日救国的勇士。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们尽管开口。”
陈生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见底,似乎真的没有任何杂质。他心里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些,问道:“你在路上有没有遇到过其他逃难的学生?或者听到过关于陆承泽和顾曼丽的消息?”
“陆承泽这个名字我倒是听过。”沈若雁皱了皱眉,“在昆明的时候,听逃难的人说,他是汪伪政府的特务头子,手段狠辣,杀了不少抗日志士。顾曼丽我也有印象,好像是他的得力助手,出身名门,却甘愿做汉奸,很多人都骂她卖国求荣。”
“看来他们的名声确实够臭。”陈生冷笑一声,“不过顾曼丽心思缜密,这次我们要多加小心。”
“我听说顾曼丽不仅枪法好,还会说好几国语言,以前在法国留过学。”沈若雁补充道,“而且她很擅长伪装,经常扮成不同身份的人接近目标,很多抗日志士都是被她骗了才遇害的。”
陈生心中一动,看向沈若雁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你知道的还挺多。”
“都是路上听别人说的。”沈若雁坦然说道,“逃难的人来自五湖四海,知道的事情也多,大家凑在一起就会互相提醒,哪些人不能惹,哪些地方不能去。”她顿了顿,又说道,“对了,我还听说,陆承泽最近在澜沧江边布置了不少暗哨,好像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你们护送的文件。”
陈生眼神一沉,看来陆承泽对这份图纸势在必得,连沿江的哨卡都加强了戒备。他看向沈若雁:“你知道具体哪些地方有暗哨吗?”
“不太清楚。”沈若雁摇摇头,“只是听一个船工说的,他说沿江的几个渡口都有特务把守,连打鱼的渔船都要盘查。不过他还说,有个叫老舵公的傣族船工,熟悉沿江的每一条水道,能避开所有哨卡,就是脾气古怪,一般不接外人的生意。”
“老舵公?”陈生心里记下这个名字,“你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吗?”
“好像在曼掌村,就在澜沧江边。”沈若雁说道,“那个船工说,老舵公常年住在江边的竹楼里,门口挂着一串红辣椒。不过曼掌村离这里还有大半天的路程,而且据说村里也有陆承泽的眼线。”
陈生点点头,有了具体的方向总比盲目寻找要好。他看向沈若雁,真诚地说道:“多谢你提供的消息,帮了我们大忙。”
“举手之劳而已。”沈若雁微微一笑,“希望我们都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