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评了好久。”
赵刚在一旁插话说:“你们俩就别忆苦思甜了,想想到了上海怎么办。76号可不是好惹的,李士群那家伙心狠手辣,比松本浩二还难对付。”
正说着,船舱过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过,旗袍开叉处露出纤细的小腿,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身姿摇曳。她路过陈生身边时,托盘突然倾斜,一杯茶水正好洒在陈生的裤子上。
“哎呀,对不起!”女人连忙放下托盘,掏出帕子要帮陈生擦拭。
陈生下意识避开,却在看到女人脸的瞬间愣住了——这张脸竟和孟晚晴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妩媚,带着一种勾人的风情。“没关系。”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
女人却没离开,反而顺势坐在旁边的空位上,声音压低了些:“陈先生,别来无恙?我叫柳如眉,是王老板让我来接应你们的。”
赵刚瞬间警觉,手摸向腰间的短刀:“你怎么证明?”
柳如眉从耳后取下一枚小巧的梅花形耳钉,递给陈生:“王老板说,看到这个你就信了。他还说,玉佩里的配方,需要特殊的药水才能取出来,我知道药水在哪里。”
陈生接过耳钉,果然是组织内部人才有的信物。他松了口气,却还是问:“你和孟晚晴是什么关系?”
柳如眉挑了挑眉,笑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父亲当年抛弃了我母亲,娶了南满铁路的高管女儿,才有了她。不过我们可不是一路人,我母亲是被日军害死的,我早就想找松本浩二报仇了。”
这话让众人都愣住了。沈青禾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揭穿她?”
“揭穿她有什么用?”柳如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松本浩二狡猾得很,没有确凿的证据,根本动不了他。何况,我在76号潜伏了两年,就是为了等今天。”她看向陈生,“‘星火计划’其实不只是军火计划,松本浩二在研究一种毒气,配方就藏在玉佩里。他的王牌,是一个能批量生产毒气的秘密工厂。”
陈生瞳孔骤缩:“秘密工厂在哪里?”
“不知道。”柳如眉摇头,“只有76号的档案库里有记录。我这次来,就是带你们潜入档案库找线索的。”
苏瑶皱起眉头:“76号守卫森严,怎么可能轻易进去?”
“我有办法。”柳如眉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后天晚上李士群要在76号办酒会,招待日军军官。我是他的秘书,能把你们带进去,扮成服务生。”
赵刚一拍大腿:“这主意好!正好给小鬼子来个措手不及!”
陈生却没那么乐观:“柳小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柳如眉放下茶杯,眼神变得凌厉:“陈先生可以不信我,但你不能拿无数中国人的性命冒险。松本浩二的毒气一旦生产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她站起身,“我在上海的住处是静安寺路38号,后天下午五点,我在那里等你们。信不信我,你们自己决定。”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离开了船舱。
看着柳如眉的背影,沈青禾小声说:“她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也太巧了,刚上船就遇到她。”
“确实可疑。”陈生摩挲着手里的梅花耳钉,“但现在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赌一把。”他看向苏瑶和赵刚,“到了上海,我们先找家客栈住下,查一下柳如眉的底细。”
客轮在江面上行驶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抵达上海十六铺码头。刚下船,就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海水的混合气味,码头上的黄包车夫此起彼伏地吆喝着,穿着短褂的搬运工扛着货物匆匆走过,一派繁华又混乱的景象。
“先去静安寺附近找客栈。”陈生领头往前走,赵刚警惕地跟在后面,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苏瑶扶着沈青禾,时不时回头张望——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
找好客栈安顿下来后,赵刚立刻出去打探消息。陈生留在房间里,仔细研究着王老板给的地图,苏瑶则帮沈青禾处理脚踝的伤口。
“陈生哥,你说柳如眉会不会和孟晚晴是一伙的?”沈青禾忍不住问。
陈生放下地图:“不好说。但她提到了毒气计划,这是我们之前不知道的,不像是编的。”
苏瑶一边帮沈青禾缠绷带,一边说:“我觉得她的眼神很复杂,既有仇恨,又像藏着别的心事。而且她和孟晚晴是姐妹,这里面说不定有更深的恩怨。”
正说着,赵刚推门进来,神色凝重:“查到了,柳如眉确实是李士群的秘书,不过是三个月前才上任的。有人说她是靠美色上位的,但也有人说她手段厉害,帮李士群解决了好几个麻烦。”
“还有吗?”陈生问。
“还有,”赵刚压低声音,“我听说,王老板在南京码头被日军抓住后,直接被带到了76号,现在下落不明。”
三人脸色骤变。苏瑶急道:“那柳如眉会不会是故意引我们去76号,好把我们一网打尽?”
陈生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不管是不是圈套,我们都得去。王老板可能还活着,而且我们必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