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贝登书院>其他类型>民国情渊绮梦> 第228章 黄鹤楼影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28章 黄鹤楼影(2 / 3)

等男人下了楼,陈生才低声道:“他的后颈有块疤,像是被枪打过。三年前沈青梧的表姐死时,报上说有个教书先生在现场中了枪,后来失踪了。”他忽然往窗外看,“赵刚在码头的力夫里有个相好,是卖花的阿春,说不定她知道些事。”

苏雪刚把那颗佛珠塞进袖口,就听见楼下传来喧哗。穿黑制服的巡捕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渡边一郎,他的白手套举得老高:“封锁所有出口!搜仔细了,尤其是穿粗布褂子的女人!”

陈生猛地拽着她往楼梯间跑:“这边有侧门!”他的手刚碰到门栓,就见个穿碎花布衫的姑娘从里面冲出来,手里的花篮撞翻在地,栀子花撒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姑娘慌忙去捡花,发间的银簪掉在苏雪脚边——正是支铜雀衔枝簪,簪头的翡翠缺了半只翅膀,和沈青枫找到的那只正好凑成一对。

苏雪刚要开口,姑娘忽然往她手里塞了朵栀子花,花瓣里裹着张字条:“柳如眉在凝香阁后院,她怀了渡边的孩子。”字迹是用胭脂写的,和烟盒纸上的一模一样。

“阿春!”渡边一郎的吼声从身后传来,“你看见个穿粗布褂子的女人没有?”他的文明棍往地上一戳,“刚才有人看见她进了侧门!”

阿春往苏雪身后缩了缩:“没、没看见啊……”她的声音发颤,发间的铜雀簪却在阳光下闪了闪,“渡边长官要不要买朵花?这是今早刚摘的,香得很。”

渡边的白手套在花瓣上捏了捏:“你男人赵刚,昨晚在码头仓库被抓了,你知道吗?”他忽然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他说只要交出布防图,就把你妹妹从宪兵队放出来。”

阿春手里的花篮“哐当”掉在地上:“我男人不是汉奸!”她忽然扑过去要撕渡边,被旁边的巡捕一脚踹倒在地,“你们这群畜生!我妹妹才十五岁啊!”

苏雪刚摸出短枪,就被陈生按住了手。他往侧门的阴影里退了两步,低声道:“别冲动,阿春是在给我们争取时间。”他忽然吹了声口哨,是码头工人召集的信号,“等下巡捕会往江边去,我们从后门绕去凝香阁。”

侧门后的小巷里堆着些酒坛,是黄鹤楼的陈年米酒。苏雪刚绕过酒坛,就听见身后传来阿春的惨叫,接着是枪声。她的手指攥得发白,布褂子的袖口被冷汗浸得发潮。

“她手里的铜雀簪,”陈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簪尾有个机关,能藏东西。刚才她往你身后缩的时候,簪子掉了颗珠子,滚到你鞋边了。”

苏雪低头,果然见脚边有颗米粒大的珍珠,里面裹着根细铁丝,弯成了钥匙的形状。她忽然想起“铜雀衔枝锁”,心脏猛地一跳:“这是开锁的钥匙?”

陈生把铁丝捏在手里摆弄:“是万能钥匙的坯子,能根据锁芯形状调整。”他忽然往巷口看,“凝香阁的后门开着条缝,像是在等我们。”

凝香阁的后院种着丛芭蕉,叶片上的露水正往下滴。苏雪刚踏上石阶,就听见正屋传来咳嗽声,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药味:“一郎,你说的那个布防图,真的在江汉关?”

是柳如眉!苏雪的手顿在门环上,指尖冰凉。

渡边的声音跟着响起,带着难得的温和:“当然,等拿到它,我就带你回大阪,住我们家的老宅子,院子里种满你喜欢的紫阳花。”他忽然笑了,“你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可是要继承宫泽家的产业的,可不能出生在这种地方。”

柳如眉忽然哭起来:“可我怕……陈生他们不会放过我的。”她的哭声里混着瓷器碎裂的声响,“当年在南京,我不该帮你们偷仓库的钥匙,更不该……”

“闭嘴!”渡边的声音陡然变厉,“若不是你爹当年把布防图卖给宫泽先生,你们柳家早就破产了!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苏雪刚要推门,就被陈生拉住。他往芭蕉丛里指了指,那里藏着个穿短打的男人,手里握着把斧头,正是昨晚在码头力夫里见过的王老三。男人朝他们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屋里有埋伏”。

忽然间,正屋的门被猛地撞开,柳如眉跌跌撞撞跑出来,发髻散着,旗袍下摆沾着血迹:“陈生!快跑!他们知道你们来了!”她的肚子已经显怀,跑起来摇摇晃晃,“渡边在茶里下了药,我刚才……”

话没说完,就被追出来的渡边抓住头发:“贱人!敢在茶里掺蒙汗药!”他的文明棍往她腿弯一敲,柳如眉顿时跪倒在地,“宫泽先生说了,留着你肚子里的种还有用,不然早就把你沉江了!”

王老三忽然从芭蕉丛里跳出来,斧头朝渡边砍去:“狗日的小日本!我儿子就是被你抓去挖煤死的!”他的斧头劈在渡边的胳膊上,白手套顿时被血浸透,露出底下狰狞的伤疤——那是去年在苏州挨的枪伤。

渡边惨叫着拔出枪,子弹打穿了王老三的胸膛。老人倒下去时,手里还攥着半块定胜糕,是今早给孩子买的,却没能送出去。

陈生推了苏雪一把:“去后院墙根!那里有棵老槐树,能爬出去!”他的枪响了,正中渡边的手腕,手枪“哐当”掉在地上。

柳如眉趁机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