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凌乱的衣衫,“只是现在去那里太显眼,不如等到晚上。”
几人找了间废弃的杂货铺暂时藏身。赵刚出去打探消息,回来时带来了坏消息:“佐藤封锁了所有城门,进出都要严查,还贴了我们的通缉令。另外,兵工厂那边传来消息,鸿雁同志牺牲了,王怀安被佐藤带走了,估计也活不成。”
陈生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张静江给的加密联络本:“看来只能走水路了。金陵兵工厂当年为了运军火,修了条秘密水道通秦淮河,林工程师,你知道具体位置吗?”
“知道,在兵工厂西侧的围墙外,有个隐蔽的码头,平时用芦苇荡挡着,只有运火药的时候才用。”林道远回忆道,“不过那里现在肯定有特务看守。”
“那就只能冒险了。”陈生看向苏瑶,“晚上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林工程师去水道,你和赵刚去凝香阁找沈青瑶,拿到联络方式后在水道码头汇合。”
“不行,太危险了,要去一起去!”苏瑶立刻反对,“你忘了上次玄武湖的事?我不能再让你单独行动。”
陈生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暖,伸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听话,我们必须分头行动。凝香阁人多眼杂,我去容易暴露,你和赵刚去更安全。这是任务。”他顿了顿,声音放柔,“我会等你们,一定。”
苏瑶咬着唇,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素色手帕,塞进他手里:“拿着,擦汗也好。记得,一定要等我们。”
傍晚时分,苏瑶和赵刚换上了早就备好的便服,赵刚扮成拉黄包车的,苏瑶则装作富家小姐,朝着夫子庙而去。陈生和林工程师则趁着暮色,摸到了兵工厂西侧的芦苇荡。
码头果然有两个特务看守,正靠在木桩上抽烟聊天。陈生示意林工程师躲在芦苇丛里,自己则捡起一块石头,朝远处的水面扔去。“扑通”一声,两个特务立刻警惕起来,举着枪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陈生趁机绕到他们身后,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解决了两人。
“快上船。”陈生解开系在码头的小木船,扶着林工程师上去。小船刚划出去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生回头一看,竟是王怀安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身上还带着伤。
“别开枪!我是来投诚的!”王怀安举起双手,脸色惨白,“佐藤要杀我灭口,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陈生皱起眉头,示意林工程师划远些。王怀安见状急了,扑通一声跳进水里,挣扎着喊道:“我知道佐藤的秘密!他要把兵工厂的技术卖给军阀阎锡山!还有‘蝰蛇’,根本不止我一个!”
这句话让陈生停住了动作。他看着水里的王怀安,沉思片刻:“把他拉上来。”
林工程师虽有顾虑,但还是伸手将王怀安拉上了船。王怀安趴在船板上大口喘气,断断续续地说:“佐藤表面上为特高课做事,其实早就和阎锡山勾结了……他想把林工程师的步枪技术卖给阎锡山,换取军火支持……‘蝰蛇’是个组织,不是单个人,我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
陈生盯着他的眼睛:“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证据!”王怀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这里面有佐藤和阎锡山的密信,还有‘蝰蛇’组织的联络暗号……我本来是想拿着这个跟佐藤谈条件的,结果他直接要杀我……”
陈生打开油布包,里面果然有几封加密的信件,还有一张写着暗号的纸条。他刚要仔细查看,就听到远处传来枪声,紧接着是赵刚的喊声:“陈生!快走!”
抬头一看,赵刚正拉着苏瑶朝码头跑来,身后跟着一群特务。陈生立刻划动船桨:“快上来!”
苏瑶和赵刚跳上船,赵刚立刻转身开枪掩护。小船在秦淮河上快速行驶,身后的特务也开着汽艇追了上来。“沈青瑶呢?联络方式拿到了吗?”陈生问道。
“拿到了!”苏瑶掏出一张戏票,“她说让我们去无锡,找‘江南书社’的老板,报‘凝香’的暗号就行。还有,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说‘梅花易折,暗香永存’。”
陈生握紧了手里的手帕,那朵小小的梅花绣纹仿佛还带着温度。汽艇越来越近,佐藤一郎站在船头,举枪瞄准了陈生。“小心!”苏瑶猛地扑过去,将陈生推开,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了船板上。
“苏瑶!”陈生扶住她,眼中满是焦急。苏瑶摇了摇头:“我没事。”
赵刚突然大喊:“看我的!”他掏出几颗手榴弹——这是刚才从特务那里缴获的——拉开引线扔向汽艇。“轰”的一声巨响,汽艇的引擎被炸坏,渐渐慢了下来。
小船趁机拐进了一条狭窄的支流,甩掉了追兵。众人松了口气,王怀安瘫坐在船板上,冷汗直流。陈生检查了一下肩膀的伤口,虽不深,但流了不少血。苏瑶立刻从怀里掏出纱布,小心翼翼地帮他包扎:“都怪我,刚才没及时提醒你。”
“不怪你,是我太大意了。”陈生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幸好有你。”
赵刚在一旁咳嗽了两声:“注意点影响,还有外人呢。”苏瑶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加快了包扎的速度。
小船行驶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抵达了无锡。按照沈青瑶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