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宾馆,苏瑶立刻去码头找陈生和赵刚。远远就看见赵刚蹲在货堆旁,正跟一个穿短褂的工人说着什么,陈生则靠在电线杆上,盯着来往的货运卡车。
“有发现吗?”苏瑶快步走过去。
赵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码头最近多了不少日本货船,都挂着‘日清汽船株式会社’的牌子,但工人说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普通货物,晚上卸货都有日本兵看守。”
陈生递过一张纸条:“刚从地下党同志那拿到的,迎宾馆302房的客人登记名叫林若眉,可特高课的内部名册里根本没有这个名字。”
“她肯定有问题。”苏瑶想起那个女人转动珍珠手链的动作,“她主动跟我提码头的事,还打听工人被抓的情况,说不定就是在试探我。”
三人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赵刚拉着他们躲进货堆后面,只见几个日本兵带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那男人戴着手铐,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昂首挺胸。
“是码头工会的李会长!”旁边的工人低声惊呼,“昨天还跟我们说要联合抵制日货,没想到被抓了。”
林若眉竟然也出现在码头,她站在日本军官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似乎在核对什么。陈生注意到,她看到李会长时,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不对劲。”陈生低声说,“如果她真是特高课的人,看到被捕的同志不该是这种反应。”
当天晚上,济世堂的后堂里,几人正在商量对策。王老板突然带来个坏消息:“李会长今晚要被押往南京,特高课怕夜长梦多,提前了转移时间。”
“那‘夜莺’的交接怎么办?”赵刚急得直跺脚,“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李会长被带走。”
苏瑶突然想起白天林若眉的反应:“我觉得林若眉不是纯粹的特务,她看李会长的眼神不对劲,说不定有苦衷。”
陈生沉思片刻,突然有了主意:“明天转移李会长会经过南长街,那里人多眼杂,我们可以趁机营救。苏瑶,你再去趟迎宾馆,想办法探探林若眉的底,说不定能找到‘夜莺’的线索。”
第二天一早,苏瑶再次来到迎宾馆,却发现林若眉的房间已经空了,只有窗台上的樱花还在微微晃动。她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床底下藏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今晚八点,南禅寺庙会,找卖糖画的老周。”
苏瑶心头一震,这字迹娟秀有力,不像是陷阱。她立刻赶回济世堂,把纸条交给陈生。
“卖糖画的老周?”赵刚挠挠头,“南禅寺的糖画摊我知道,可这跟林若眉有什么关系?”
陈生捏着纸条反复看了几遍:“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得去看看。赵刚,你去准备营救李会长的人手和武器;苏瑶,你跟我去庙会,说不定能摸清‘夜莺’的底细。”
傍晚的南禅寺格外热闹,红灯笼挂满了整条街,糖画摊、面人摊前围满了人。陈生和苏瑶穿着便衣,混在人群里慢慢移动。突然,苏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林若眉正站在糖画摊前,手里拿着一个孙悟空造型的糖画。
卖糖画的老周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客人要的‘龙凤呈祥’好了。”
林若眉刚接过糖画,陈生就走了过去:“林小姐,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林若眉身子一僵,转头看到陈生和苏瑶,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平静:“陈先生?真巧。”
“其实不巧,我们是专门等你的。”苏瑶开门见山,“那张纸条是你留的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若眉左右看了看,拉着他们躲进旁边的小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三人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一处僻静的宅院。院子里种着几株樱花树,跟迎宾馆房间里的品种一模一样。林若眉摘下手腕上的珍珠手链,拧开其中一颗珍珠,里面藏着一张极小的纸条。
“我真名叫林顶月,台湾人。”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哥哥林顶立是特高课的特工,但他一直在给重庆传递情报,上个月被发现了,特高课抓了我父母要挟我,让我接替他的位置当‘夜莺’。”
陈生和苏瑶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他们听说过林顶立的名字,传闻他是特高课的得力干将,没想到竟是潜伏的卧底。
“交接文件其实是哥哥没来得及送出的情报,里面记录了特高课在华东地区的军火库位置。”林顶月眼眶泛红,“特高课让我把情报交给日本军官松井,明天在码头交接。”
“松井?就是昨天在码头的那个日本军官?”赵刚突然从墙头跳下来,手里还提着个布包,“我早就觉得你不像坏人,果然有隐情!”
林顶月吓了一跳,见陈生点头示意,才放下心来:“松井很狡猾,交接时会带很多守卫。而且他知道我哥哥的事,一直提防着我。”
陈生走到桌边,铺开一张无锡地图:“明天我们兵分两路,赵刚带人手去营救李会长,我和苏瑶跟林小姐去码头交接,趁机拿到情报,再想办法脱身。”
苏瑶看着林顶月,语气温和:“你放心,我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