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们这次行动九死一生,凶险万分。”
“我不怕,”杜若抬手揉了揉眼睛,“我怕的,是哥哥姐姐们去了就回不来了。怕的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窦家姐弟和杜若都是虞蘅养父的徒弟。
往日四人常一同劫富济贫,各有分工,配合默契。
这次与以往不同,杜若早慧可靠,但终究是个孩子,怎能让她涉险?
虞蘅看着杜若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计上心来。
“也罢,拿纸笔来,”虞蘅起身,“浔阳公主府的地形,我已默记于心。”
一炷香后,虞蘅笔走龙蛇,将浔阳公主府的屋舍位置和路线勾勒得清楚。
不仅如此,她还另起一页,将虞尚书府的布局陈设画得颇为详尽。
窦安看着图纸,问:“这是……”
虞蘅道:“我生母的嫁妆多半被我那继母侵吞变卖了,关键证据还需搜寻。不过眼下,另有要紧之事。”
她指尖点在公主府图上:“第一,我们必须设法潜入浔阳公主府,搜寻褚珅的罪证。需要近日踩点。”
窦安颔首:“我这些日子也在找接近浔阳公主府的门路,而今已经和人牙子搭上线了。又有阿蘅给的这份地图,倒是不难。”
“不愧是安姐姐。只是浔阳公主府守卫众多,远胜地方府衙,所以还得更加小心才是,”虞蘅道,“第二,两月后褚珅生辰,我有意以青铜樽彝接近,需借助当铺的渠道搜寻精品。以铭文多者为上。他素有研究,糊弄不得。”
窦锋抱臂摸着下颌:“如今开着这当铺,加上平素黑市的渠道,青铜樽彝虽然罕见,想来不是不能搞到。”
虞蘅闻言点头,继续道:“第三,便是要拿回我生母华阳夫人的嫁妆和遗物,如此,我们才有更多资金进行下一步……”
窦家姐弟和杜若便围拢过来,听虞蘅细细分说她的计划。杜若听得皱起眉头,计划虽好,但全无她用武之地啊。
她也想帮忙!
杜若还没提出异议,窦锋挠挠头,有些黝黑的面容露出担忧:“阿蘅,计划好是好,但是,你被锦衣卫的头子缠上了哇?这可啷个办哦!要不我去把那龟儿子解决了吧。”
窦锋气急之下竟舍了蹩脚官话,直接吐出乡音。
他虎背熊腰身材高壮,此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你还想解决他?他不把你抓进诏狱就不错了,”虞蘅摇摇头,故作严肃,“沈焕武功高强又敏锐,难缠得很。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私自出府,他又不在的便宜机会。日后还不知如何见面联络呢。”
窦锋自幼习武身强力壮,负责殿后和对付守卫。真刀真枪三五个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可虞蘅却给出了这种评价,可见此人的确难缠。
窦锋是个听劝的,尤其听得下虞蘅的话。否则虞蘅也不会用他。于是窦锋当即哑声,只是拳头还没松开。
窦安蹙眉:“的确棘手。要不我们设法引开他,或给他府上找些麻烦?”
“不可,”虞蘅立刻否决,“寻常手段对付不了他。”虞蘅目光转向正竖着耳朵听的杜若,“若杜若愿意,我在虞家给你安排一份差使。你年纪小,又机灵,在仆妇间打探消息,出入传递,不易惹人注目。”
在先前的行动中,杜若常扮作乞丐或者卖花女,望风通报消息。身形小也有助于翻越栅栏和隐藏躲避。
杜若小脸登时舒展开。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得‘望风大侠’出马,”杜若一听,立刻拍手笑了,“我还没住过大官的家呢。”
虞蘅摸了摸杜若的头,又点了几句铜锁的破解之法,哄得小姑娘喜笑颜开。
见一切处理得差不多了,虞蘅问了灵位的位置,径自过去,“我去看看薇姐姐。”
柴房虽小,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柴禾堆在角落,正中间破烂的木桌上,只摆了一块小小的漆木牌位,上写几个簪花小楷:“虞薇之灵位。”
想到她的死,虞蘅心口一窒,有溺水的感觉,深呼吸几口,终于平复下内心的波澜。
刚上了香,便听窦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阿蘅,我给你绣了个荷包。”
虞蘅转头,只见窦安捧着荷包:“里面放着我为你求的平安符。”
“谢谢。”虞蘅接过,眼睫微颤。
“又想薇姐姐了?”窦安轻叹一声。
虞蘅闷声道:“这条路,我一个人走便是,你们实在不必……”
“咚——”
窦安弹了一下虞蘅的额头:“说什么傻话。即便不为我含冤亡故的父母,单为了师父师娘之恩,为了虞薇,也没有回头路,”她的目光飘向牌位,“阿蘅,这条路,我会和虞薇一样,陪你走下去。”
虞蘅抱紧窦安,嗅到她身上的气息和姐姐很像。她鼻间一酸。
“安姐姐。一旦事败,你们就说一切都是我威胁的。我好歹也是尚书之女,他们不会对我怎样的。”
“阿蘅,那位沈指挥使我听过的,都说他是个酷吏,有‘玉面修罗’的诨名,对王公贵族都毫不手软,”窦安抬手,拍了拍虞蘅的脊背,道,“你骗得过我那傻弟弟和杜若,却骗不过我。你被锦衣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