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悸随从前读书时,毕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告白的情书收到过不少,或青涩,或文艺,或缱绻,每一张都藏着绵绵情意。
但像虞梦鲤这么直白露骨,看完让他从头皮麻到尾椎骨的,她还是第一位。
沈悸随把卡片扔回盒子里,胡乱塞回购物袋,再连带着两瓶燃油一同丢进井特助怀里。
“拿去扔掉。”
他撇头去看窗外,脖子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声音也十分不自然。
井特助再次陷入迷茫了。
这又是在整哪出?
刚才不是还隐隐期待么,怎么忽然一脸嫌弃?
井川借着整理的由头稍稍瞥了眼礼盒,就是很普通的打火机,至于这么大反应?
但他也没敢多问,正好路边就有垃圾桶,他无声叹息一下,手搭上门把,准备推门下车。
“等等。”沈悸随叫住他,“别丢在这里,让她看见会伤自尊心。”
还挺为人着想。
井川点点头,重新落座,系上安全带,示意司机起步。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回到崇越集团楼下,前台工作人员眼尖地扫到车影,立刻起身,恭恭敬敬行礼。
“沈总好。”
沈悸随开门下车,一路大步流星,目不斜视。
正巧有保洁推着工具车经过。
紧随其后的井特助走过去,准备将虞梦鲤的礼盒丢进车上的垃圾桶。
刚抬起手,沈悸随立即出声制止,“别扔这,想让全公司的都看见么?”
?
谁没事儿翻垃圾桶呢?
井特助一脸很命苦地点头,“……好的,沈总。”
又搭乘最里侧的专属电梯回顶楼办公室,井特助琢磨着自己工位旁也有垃圾桶,不在老板眼皮子地下扔总没事吧。
结果刚隔着透明落地玻璃往办公室里望了眼,沈悸随似有所感,再次回头,“也别扔……”
话音顿了顿,似乎再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沉了口气,面色古怪地朝他伸出手。
“算了,我自己扔。”
“好的。”
沈悸随食指勾住购物袋的绳子,拎着就进了办公室。
就在井川犹豫要不要跟进去的时候,就看见沈悸随围着桌子转了两圈,拉开中间某层抽屉,手腕一甩,将虞梦鲤送的礼盒“扔”了进去。
“……”
哦,原来是这样的,扔掉。
-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随着手链被找回,虞梦鲤觉得自己身上的运气和能量也在一点一点回笼。
这天下午,上部戏认识的那位副导演发来消息,问她最近有没有时间。
说是朋友剧组缺个女演员,导演对颜值和演技的要求都很高,送了好几个人选过去都不满意,问虞梦鲤愿不愿意试试。
送上门来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晚上就和剧组负责选角的副导演连了视频。
试了一小段戏之后,那边很快敲定由她出演。
拍摄进度紧,副导演希望她明天下午就能进组。
虞梦鲤打开购票软件,发现明天早上去临江的高铁一二等座均已售罄,商务座票价高得离谱。
不过还好,有一趟航班剩两张经济舱的票,加上机建燃油费,价格和高铁一等座差不多,耗时更短,不用担心坐到屁股发麻。
买完机票,虞梦鲤用最快的时间收拾好行李,再点了份拼好饭当今天的晚餐。
外卖员赶时间,将打包袋挂在门把手上就走。
虞梦鲤开门取餐,猝不及防与对面关在铁笼子里的大黑狗大眼瞪小眼。
其实这狗不乱叫的时候,模样挺可爱的,只不过因为主人的不负责任,吃喝拉撒都将它关在笼子里,导致整个人楼道臭气熏天,邻居们才看它不顺眼。
狗并没有错,错的是养它的人。
虞梦鲤朝它眨了眨眼睛,一个鬼点子正在生成中。
吃完饭,她换上衣服出门,再回来时,手里揣着一袋子供奉用的物品和一张十寸大的黑白遗照。
“爷爷,找您出面帮忙实属无奈。等这件事结束,我一定给您烧一台纸扎麻将机和很多很多金元宝,让您在下面打牌多多赢钱。”
虞梦鲤双手合十,对着虞老爷子的遗照拜了又拜。
随后拖着一张椅子来到门口,摇摇晃晃站上去,用斧头和图钉将爷爷的遗照钉在了高处。
又搬来小桌案,将殡葬店买来的香炉、火烛、供果和菊花依依摆上。
本就杂乱的楼道现在又多了一个的功能——
灵堂。
虞老爷子生前也是老干警来的,面容严肃,眼神凌厉,身上有股让人进而远之的肃杀之气。
十寸遗像高悬其上,加上幽幽烛光的渲染,画面十分渗人,连虞梦鲤自己看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回过头,指着照片,对身后一脸困倦的狗子说:“我爷爷,介绍你认识认识。”
“……”
第二天一早,虞梦鲤的微信果然收到了轰炸。
对门大妈是个极度迷信的人,满脑子牛鬼蛇神,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早上起床刚对着家中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