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什么女人?!”
“洗澡?你是说有个女人在你房里洗澡?!”
“你还看见了?!!”
“你等等,看见多少?发展到什么程度?”
沈悸随推门踏上环形露台,耳边是好友一声比一声露骨的惊呼。
他闭了闭眼,把手机拿远了些。
深呼吸,再深呼吸。
极力克制住情绪,才贴回耳边,开口。
“赵悬。”
“是不是你安排的?”
博瑞天颐是他的个人产业,但业务一直交给发小赵悬在打理,他今天住这的事情,除了助理,他只告诉了赵悬。
“当然——不是!!”电话那头的人笑得肆无忌惮,“我要知道会有这么一场好戏,肯定提前安排八个机位,把你当时的表情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高高在上的小沈总居然被当成偷窥狂!!想想就很刺激!”
“哈哈哈哈!”
沈悸随磨着后槽牙,下颌线崩得冷硬。
“不许笑。”冷风拂面,皮肤上似乎还停留着衣物柔软的触感,他深深沉了口气,“你真不知道她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赵悬非常辛苦地收住笑,好半天憋出两声咳嗽,“这样,我打个电话让经理调监控,一会儿回你。”
“速度。”
沈悸随冷脸挂了电话。
露台风大,他只穿了件单薄衬衫,领口飘摇,露出的突耸的锁骨和喉结。
内心强烈的烦躁让他完全感觉不到冷,甚至想起刚才那幕,五脏六腑都在燃烧,整个人要被一股无名大火给点着。
今天是有些邪门在身上的。
先是刚提不久的新车被剐蹭,现在又冒出个陌生女人闯进他房里洗澡。
砸他的脸也就算了。
还他妈是件内衣。
他居然没有当场发火,只是在女人凶狠又慌张的注视下,默默扯下贴在脸上的胸衣,然后闭眼,阖上浴室的门。
他真的是,很正直了。
正直,且绅士。
其实,倒也不是他脾气有多好,只怪那女人脸上的愤怒和惊悚太过真切。
真切到有那么一瞬,他都要怀疑是自己走错了房间。
四周空旷安静,连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屋里发生的事情仿若一盘卡带的电影,在眼前不断盘旋。
沈悸随闭上眼,手伸进西裤口袋,摸出烟盒,拢着火,偏头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意识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来回拉扯。
手机震动,赵悬的电话再次进来。
“喂,怎么样?”
他按下接听,顺势转身,看见一窗之隔的客厅里,女人从墙后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四处张望,见屋内没人,才如释重负般走出来。
“查到了,是剧组的人带她进来的,好像是个来试镜的演员。”赵悬说。
沈悸随眯眼打量屋内仅着一条轻薄吊带短裙的纤丽身影。
身材比例优越,踩着细高跟的腿又细又直。
的确是个当艺人的料。
赵悬:“试镜的人来你房间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一个在圈里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使劲浑身解数想往上爬,为了换取资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这些年他身边像这样有心攀附的女人会少?
他都能猜到接下来剧情会是什么走向——
女人哭哭啼啼装无辜,说不知道他住这里,再主动示好,以“身”入局。
说到底,无非就是想耍些手段赖上他。
沈悸随不喜欢别人和他玩心机,特别是目的不纯的女人。
正要开口让赵悬取消她的试镜资格,屋内的人忽地捡起地板上的购物袋,手忙脚乱开始收拾东西。
然后打开门,一阵风似地溜了。
沈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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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梦鲤来到一楼自助餐厅时,原小满正端着餐盘游走在各种美食之间,中餐西餐、水果糕点,全都来一点,舍不得冷落任何一道美食。
主打一个人可以撑死,钱不能白花。
远远听见高跟鞋的声音,她注意力从餐桌上暂时抽离,歪着头,像欣赏一件亲手打造的作艺术品。
“我就说这套衣服肯定适合你,简直让人眼前一亮又一亮!”
换做平时,虞梦鲤肯定会和她商业互吹几句,但此刻她走过来,面色古怪。
原小满啧了声,预感有事。
“你这便秘的表情怎么回事?”
虞梦鲤手里攥着房卡,纠结了好一阵,终于问:“小满,你的房间在几楼?”
“3楼啊。”原小满不以为意地继续夹菜,“3楼第88个房间,有什么问题吗?”
虞梦鲤倒吸一口凉气,不死心挣扎了句:“难道不30楼88号?”
原小满噗嗤一下笑出声,那眼神看她跟有病似的。
她腾出一只手摸摸虞梦鲤的额头。
“做什么梦呢?剧组住的是标间,怎么可能在30楼?再说,那种套房是我们这种人能消费的起的?”
“……”
虞梦鲤拉开距离她最近的一把椅子,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