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罗：“……”
他沉默了一下：“这个不可以。”
“咦？难道你是特意作弄我吗……小哥？”
人总是这样，听到超出预期的话就会本能地抗拒，可那到底是因为被世俗规训后的惯性还是出自本心呢？
“我看你并非墨守成规的人吧？”
因陀罗深黑的眼珠滑下，视线落到大筒木梦式鲜红的唇色上，他又想起了如血的漆黑蝴蝶，那蝴蝶曾是他少年时不可摆脱的梦魇。
他说：“梦式，我是大筒木羽衣之子，因陀罗。”
若是他真的就此答应了，不过也是在真相暴露后被她怨恨。
她顽劣、残忍、冷酷，没人会相信自那鲜红口唇说出的甜言蜜语。
你：“……”
有点犯恶心。
你觉得羽衣一定和你犯冲，你瞬间意兴阑珊了。
你也不去问他怎么认出你了，就说：“你怎么来这儿了？羽衣的任务？”
“这是父亲给予我和阿修罗的试验。”
哦，你懂了。
就像你第一眼看到因陀罗时为他动心，“已经长成大人了啊……”
“阿修罗呢？他也来了吧。”
因陀罗顿了一下，回答说：“他去村子里了。”
你瞥了他一眼，心想羽衣肯定不喜欢因陀罗这性子。
就像你能看出来，他自然也能看出来，因陀罗带着大筒木一脉相承的傲慢，并且不知道掩饰。
辉夜是如此，你是如此，羽村是如此……就连羽衣，他亦是。
自顾自就将世人背负身上的羽衣，何其傲慢？
“羽衣是个虚伪的家伙，比起你独自解决了问题，他大概更喜欢你和其他人一起想办法。”
你随口说道，倚树看着因陀罗用无所不能的查克拉打井。
“我知道。”他找好了位置，大地翻动，点墨般的眸色转为了漩涡似的深红，你移开了目光，然而视野中又闯入欲燃的枫叶，你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地彳亍几步。
“但既然我拥有与众不同的能力，我自然要比旁人肩负更多。”
“他可不喜欢和他相似的人。他总是认不清自己。”
因陀罗很快就做完了，他又用心打理了乱糟糟的地面，把倒塌的树和翻动的泥土平整了一番，才说：“您很了解父亲。”
因陀罗的话说得简短，并不带什么语气，你想也没想就说：“我看了他十五年，从八岁到二十三岁，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
“是的，您和父亲相处了十五年，可您和我只相处了一年不到，其间多数时间还并不见面，你并不了解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我的过往，只轻浮地把我当做了‘什么都可以’的那类人，这才是我拒绝的原因。”
因陀罗说，他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大筒木梦式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因此不会对她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咦……”
你奇异地打量他，“果然我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我就知道你并不是澪那样古板的性格。”
因陀罗：“是铁之国的国主水野澪吗？”
“国主？他竟然还成了国主，我还以为……”
“是九年前的事了，你离开后，他不再拒绝铁之国的事务，成为了下一任的国主。”
也是，一个真正贫穷的人怎么会被雅子送到你面前？想必也是个叛逆的贵族之子吧。
不过，“他竟然放弃了自己的‘道’，去做了铁之国的国君。”
你不无遗憾地说。
因陀罗想说，这其中的原因你难道不清楚吗？但他知道大筒木梦式从来不在意，她只顾着自己快活，向来不管他人死活。
她说：“真是可惜，那样的‘美丽’也消失了。”
“永恒的美丽才是少见。”因陀罗说。
“也是。”
你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顾自指派道：“给我带点现在时兴的服饰吧，这个地方虽然平静，但也太偏僻了。”
因陀罗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他垂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