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金玉良久回不过神来。
时钟“嗒嗒”,过了十二点。
今天已经是12月22号了,是约定好的去派出所的日子。
艳阳高照,孙金玉站在派出所外的空地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这个太阳很温暖。
因为抽了血,她显得有些血气不足的虚弱,唇色泛白。
微风拂过脸颊,未打理过的短发随意地耷拉在额边。
隔着一条街道,她与谌述对望片刻后,轻轻地笑起来。
街道那边,是一个停车场,谌述换了一身米灰色的夹克,站在车边,不知道等了多久。
车上是易为春朝她看了一眼,颔首点头,带着点无可奈何。
他实在没别的办法。谌述的假肢还是三年前配的,早已不合现在的残肢。连日频繁佩戴,残肢已经红肿破溃、渗出血迹。
医生嘱咐新假肢做好前,千万别再长时间穿戴。
谁知道,谌述收到一条短信后,完全不听劝阻,让他赶快开车送他来派出所。
对此,易为春只想感叹。
真是长能耐了。
等路上的一辆车过去之后,谌述咬着牙走向她,站定。
目光坚定,带着关心。
对上她不解的带着疲倦的眼神,谌述的眼角微微一颤,喉咙上下滑动两下,“还好吗?”
孙金玉展颜一笑,“没事,幺妹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可能需要住一个来月的院,之后就可以回去观察。”
今日风很大,吹得他有些摇晃,连带着他的那一颗快要跳出来的心。
“短发很好看,适合你。”
他说话总是很慢,像一首诗,娓娓道来。
孙金玉随手摸了一把发顶,眼底是落寞,脸上却是强撑的骄傲和得意,“理发师还不相信我能驾驭这款发型,我让他大胆剪,我的这一张脸,配短发也好看,而且很方便,冬天吹头太麻烦了。”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路边堆满了落叶,风一吹,漫天飞。
像蝴蝶一样,一片黄色的枯叶在空中盘旋之后,轻轻落在她蓬松的发顶。
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快要触及她头顶时缓缓转了方向。
谌述指了一下自己的头顶,示意她。
“你这里有一片叶子。”
孙金玉呆傻地“啊?”了一声,还真有一片叶子,“谢谢啊。”
“我看你脸色不好,没有吃饭吧。带了一点汤,不介意的话,陪我吃一点吧。”
他将目光从她脸上挪开,有些不自在,指了指车上。
“不用了,我还要......”
“正好和你对一下你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孙金玉顿了一下,他都知道了,那他是不是......
“很庆幸,你没有把那钱交出去。”
她猛地抬头,目光闪烁,不敢相信。
孙金玉蠕动嘴唇,“你......”
谌述知道她要说什么,拉着她的厚厚的衣袖慢慢往马路对面走,换个话题道:“也不知道这汤好不好,我也来不及炖,只能随便在餐厅里打包一份。”
他俩就坐在车后面的石坎上,谌述用餐巾纸挨着挨着将他俩要碰到的地方都垫了一下。
打开保温盒,汤色清润暖黄,虫草花缀于奶白汤中,鸽子肉炖得酥烂,汤汁清冽醇厚,裹挟着淡淡的菌香。
虫草花鸽子汤,补血的。
孙金玉握着盖子,睫毛轻颤了一下。
太巧了。她才抽完血,他就买了这样的汤。
“在路边随便买的,这几日累着了,想着点一个补气血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谌述接过她手中的盖子,将拆分好的筷子放在她手中,轻声细语道。
孙金玉掩藏起自己所有的情绪,垂着眼睫,声音轻缓,“喜欢,谢谢你啊,谌述。”
谌述唇角轻轻弯起,眸光柔和悄悄落在她身上。
“警察也给我发了消息,你放心,我咨询过了,你没有加入这个公司,也没有参与任何的欺诈行为,没有骗取钱财,警察只是按照规章制度让你让你过来调查问话。”
孙金玉喝汤的动作一僵,错愕地抬头看着他。
他说的是,没有涉及任何金额......那他的一万元?
“他们查到在12月6日,你的账户多了一万元的进账,便查到了我。”谌述徐徐述说他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