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在那里,微微发颤。
“不要走,我有很多钱,很多......”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清,只反复重复着那几个字。
孙金玉的动作顿住。
仔细打量起他来,年纪不大,气质带着点阴郁,看起来有点内向,说两句话就要害羞的那种,模样精致清秀,可以说是很不错的,身高比她高出一个一个头,身材......暂时看不出来。
她有些疑惑,不应该啊,这样的男生还来婚介所找女朋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的婚介所九成都是骗子吗?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他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久久等不到回答,孙金玉有些气笑了,“我是来相亲的,你要相亲吗?你几岁啊?就出来相亲。”
蓦地,谌述抬头看着她,红着脸郑重地说:“我想和你相亲。”
孙金玉挑挑眉,这小子不会是看上她了吧?脑袋飞速旋转。
“我家里出现了些事情,急需用钱。虽然我知道第一面就谈钱不太好,但是我只是想找一个能为我遮风避雨的男人。”
谌述面红。
轻轻点头。
孙金玉不经意地咬了咬下唇。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急需用钱。”
谌述抬头,水盈盈的眼睛扫了她了一眼,飞快躲开:“你要多少,我有。”
她想试一下。
“一万……。”
你有吗?
谌述斩钉截铁:“好。”
稀里糊涂的,孙金玉将银行卡递给他,没过多久,手机在包包里震动。
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开心。
“你好,我叫孙金玉。”
谌述轻轻扣手,如同摇篮曲的呢喃,“谌述。”
尴尬的空气将他俩裹住
孙金玉不自在地捋捋垂下来的头发,几次启唇,却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思忖良久后,
“我们之前见过吗?”
对面忽地抬头,小心翼翼道:“你记得我?”
孙金玉愣住,按理来说,问这个问题不应该都是期待吗?怎么他看起来这么害怕?
盯着少年看了好几眼,孙金玉确定她没有见过他,于是摇头。
说不清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后怕都一些,谌述继续低头,捧着咖啡杯。
“你好,我叫孙金玉,年......”
她噎了一下,扫了对面一眼,见他毫无察觉,问道:“你多少岁?”
“我叫谌述,25岁。”
“哦,我今年24,性别女,两年前父亲经商失败,家中欠了很多债,这两年带着妈妈出去打工还债了,有个快五岁的妹妹。如今,我只想找到一个有情人,共度余生。”
非常官方的话术,家中经商失败,之后才有更好的话口向客户借钱“还债”。
她说完后,气氛诡异地停了停,直到孙金玉盯着他眨了眨眼睛,谌述才缓缓开口,语速很慢,语气温和。
“我是蓉城本地人,独生子,父母两年前离婚,目前待业。但你放心,我有钱,是我自己的钱。”
最后一句,是他紧急加上去的。
随着话音落地,鸦雀无声。
双手搁在腿上,孙金玉手足无措、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说实话,她想走了,但是她不能。
实在是受不了这凝滞的气氛,孙金玉先一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为什么会想找女朋友?”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她内心是崩溃的,紧绷着嘴角的弧度,就在笑意快要变成哭相时,对面终于通网了。
“......因为妈妈总是催我找女朋友。但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真的做我女朋友的,只是帮我应付一下。可以吗?”他思考了很久才说话。
她注意到,他说话时,总是很慢,唇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连睫毛垂落时的弧度都软乎乎的。
这个人很乖,但是同时,很叛逆!
孙金玉马上下定义,同时脑补: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满足家里安排的相亲,决定对权势进行反抗,于是自己出来找一个女朋友,誓死要和家里长辈抵抗到底。
“可以啊!”她撑着下巴,朝他眨巴眨巴眼,相比较其他中年男人,这还是她捡了个大便宜。
眼前这个人,性子软,明显就是没有经受过社会拷打的年轻人,到时候她要走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就能立马抽身走。
“什么时候去见你妈妈?我一定扮得像一回事。”孙金玉道。
谌述不自在地抿了口茶水,掩去眼底的慌乱,软软地声音让她听不实在,“我妈妈现在没和我一起住。”
他又想到了什么,带着点呆萌,长睫抬起,语气里带着点商量,“要不然,你来那儿住吧,不用你付房租。”
他想的是,正好上下两套房,楼上没人住。她应该挺缺钱的,正好可以让她省去一笔房租费。
可是,孙金玉却虎躯一震,瞪大了双眼,慌乱地差点在端茶杯时,被溢出来的水烫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递来几张纸,小心地放在她手边,声音轻轻但是带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