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过去一晚,昨天傍晚有个开桑塔纳的年轻人来给梅家大女儿送礼的事情就传得整个肉联厂人尽皆知,大家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还是觉得梅丽平运气好长了张漂亮的脸。
一直等着梅丽平回来上班的文成隆听到这新闻却格外坐立不安,梅丽平个性老实又有责任心,容易摆布,以前就算生病也照常上班,基于这个判断,文成隆当时才大方给她放了一周的假,因为他觉得梅丽平身上还背着肉联厂的债,不会把一周的假都用完才来,休息个两三天,一定会因为愧疚感回来上班。
这也是他会松口帮她借车的原因之一,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身体恢复了他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谁知,自打那天来找他借车之后,梅丽平就再也没来过。
害怕计划生变,加上这几天赵兴德一直催着想见面,文成隆也安排吕茹去梅家看过,但连续两天过去都没看到梅丽平,梅秋华说她一早就出门了,具体去哪了她也不说,嘴严得跟石头一样。
万一梅丽平真有了男朋友,那他的计划就不好实施了,文成隆心急如焚,今天一大早就又让妻子去梅家打听消息真假。
照旧,敲门还是没人应,门也上了锁,看样子一家三口都出门了。
吕茹只好来了食堂找邓凤兰。
邓凤兰搬了个凳子坐在厨房后门择菜。
吕茹热情喊了声婶子,“我刚从你家回来,怎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丽平不在家休息吗?”
“她身体要恢复了就该赶紧回去上班啊,这都休息好几天了,老是在外面疯玩不上班可不行。”
“仓库忙得脚不沾地,就等她回去呢,我们的工作也难做。”
要论怎么偷懒耍滑不吃亏,邓凤兰可是专业选手,她向来信奉只要肯干活就有干不完的活,反正女儿欠了肉联厂的债,没还完债肉联厂怎么都不会开除她,现在每月工资还要扣一半还债,那要是还跟以前一样上班满勤岂不是太傻了。
就该休息,再多休息一周才好呢。
邓凤兰看都不看她,“那是伤了脑袋,哪能这么快恢复。”
“除了这回,我闺女自打在肉联厂上班可从来没请过假,处分也是老老实实接受了,她可不是那种请假去玩的人,再说了,是你说的让她休息一周,这还不满一周呢。”
死老太婆,鬼精鬼精的,吕茹气得咬牙切齿,面上却不显,反而蹲在地上帮她一起择菜,“婶子,你家这是喜事将近啊,大家都夸丽平对象又高又帅,家里还有钱,昨天拎了不少礼物去你家拜访。”
听到她这么说,邓凤兰立刻警觉起来,觉得她心里憋着坏,不是想抢她未来女婿,就是想毁了女儿婚事。
什么洪江肉联厂是我家,一家人要互帮互助的鬼话,她半点不信,看你有好事就毁了你,看你弱势就欺负你才是这里的生存规律。
这些年,看她死了老公,又养着两个女儿,也不是没男人送点肉说几句好话就想跟她睡觉,夜里从窗里溜进来的也有,都被她拿剪刀逼退了。事后她去报告,肉联厂也没处理,对方老婆还骂她死寡妇不老实,害怕说出去会引来更多男的占她便宜,邓凤兰只能忍了。
她冷哼,“那是,穷小子连我家的门都别想进来。”
吕茹知道她昨天根本不在家,要真是女婿上门,怎么可能不找个岳母休息的时间,但看她这么笃定,又把握不准了,便想问更多,“男方在什么单位上班啊?听人说他自己开车来的。”
邓凤兰才不给她任何机会,“问这么清楚干嘛?想抢我女婿啊?”
吕茹扔下菜叶,“我这不是好奇嘛,之前也没听人说过丽平有男朋友,怎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一个。”
邓凤兰理直气壮回道:“小年轻的事情,谁知道,她本来就不爱说话。”
吕茹细想又觉得梅丽平有对象这事是板上钉钉了,也对,现在跟她们那个年代不一样,谈了恋爱也会分手,而且处对象这事本来就挺私人,男方又这么优秀,万一分手了对家长不好交代,肯定是双方都确定要结婚才会慢慢让身边人知道。
想到快要到手的钱和升职就这么飞了,吕茹一点都笑不出来,站了起来,“行,那我在这提前说声恭喜啦,回头办酒席要请我啊。”
邓凤兰转头翻了个白眼。
来到文成隆办公室,她重重叹了口气,“现在怎么办?”
文成隆搓了搓脸,来回踱步,“我可是跟赵主任信誓旦旦保证过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片刻后,另一桩更重要的事袭上心头,他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而狠辣,“有男朋友也不行,她必须消失。”
“这事不能再拖,你先盯着,看她今天什么时候回家,我打电话找几个人。”
吕茹害怕,“这会不会太冒险了?”
文成隆抓住她的手给予力量,“不然等她把举报信写好寄出去我们就全完蛋了。”
“小茹,我们危在旦夕啊,想想孩子,想想我,想想我们的家。”
吕茹顿时生出几分胆气,“好,我听你的。”
文成隆抱住了她,夫妻俩小声密谋着,说了十来分钟吕茹才从他办公室离开。
另一边,梅丽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