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陆瓒忽然道,“既成亲,便会与妻子相敬如宾,遇事患难与共。”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薛缨抬手拍了拍自己迷糊的脑袋,没注意身边的男人又啰嗦了什么,“不是要回去吗?我困……”
小陆探花贴心陪薛恭人提前离席,许多先前不看好薛缨的人脸色都精彩纷呈。
薛缨自是不知自己走后别人怎么说,没吃几口东西的胃里全是热辣的酒液,被马车一路摇晃得翻江倒海,难受得缩在车厢一角。
陆瓒见她颧骨潮红,两颊却苍白,迟疑了片刻,张开手臂,将人揽在自己肩头。
“哪里难受?”他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拿不准她是头疼还是胃疼。
薛缨吸了口气,想说什么,粉唇一张,直接呕了一声。
酒水吐了陆瓒一身。
……
“主子,到了。”
马车在辰曦坊陆府二门停下,宁非打起帘子出声提醒,定睛一看,主子裤腿上一大片深色湿痕,车厢地面有一滩反光的液体。
宁非吃了一惊:“主子怎么尿裤子了!”
陆瓒狠狠剜了一眼眼瞎的长随,将睡过去的妻子用斗篷裹严,打横抱起,径自跃下马车,大步往内院走去。
宁非再次吃了一惊,主子素有洁癖,不是最不喜与别人触碰吗?
陆瓒抱着一卷斗篷穿过游廊,大步流星迈进卧房,点翠早看见了,忙招呼小丫鬟们进来服侍洗漱。
陆瓒脱下湿衣沐浴,换上寝衣回房时,薛缨已被照顾妥当,小脸埋在锦被里睡下了。
他在一边躺下,照常与薛缨保持两拳的距离,阖上眸子准备入睡。
身边传来翻身的窸窣声,陆瓒没在意,继而一双柳条般的玉臂隔着薄软的寝衣缠住了他的手臂。
陆瓒浑身紧绷,试着动了动手臂,薛缨呼吸间尽是酒气,非但没醒,反而抱得更紧,埋头在他肩膀处,不知梦到了什么,紧紧抵着,呼吸的热度透过衣料侵入皮肤。
陆瓒呼吸一紧,努力忽视那抹奇异的热气,却愈发觉着那股热意顺着肩头一路漫延,缠上脖颈,缠上耳根,缠得他头皮发紧。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