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金属箍住手腕,勒得紧紧的,一动就疼。
两个混混还不放心,又从麵包车里扯出一捆尼龙绳,把王大力从头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绳子勒进肉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
“哈哈哈”朱大炮仰天大笑,“王大力啊王大力,任你功夫再牛逼,还不是要给我朱大炮跪下?”
他走到王大力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恶狠狠盯著他的眼睛。
“小子,你上次打老子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怎么,这会儿怂了?”
王大力盯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朱大炮,你想怎样?”
“想怎样?”朱大炮把菸头弹到王大力脸上,火星子溅在他眼皮上,烫得他眼皮跳了一下。
朱大炮凑近他,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今天,就要你的命。”
一挥手。
“带走!”
几个混混连推带搡,把王大力塞进了麵包车。
车门“哗啦”一声关上,发动机轰鸣,麵包车调了个头,沿著土路往东边开去。
王大力被扔在最后一排,手脚被捆著,整个人蜷在座椅之间的缝隙里,动弹不得。
他的脸贴著车底板,能闻到机油、泥土和烟味混合在一起的陈腐气息。
麵包车顛簸得厉害,每过一个坑,他的脑袋就磕在座椅腿上,磕得生疼。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喊。
从被枪顶住后脑勺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今天是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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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期二层又怎样?能一拳打碎石头又怎样?
人家有枪。
而且不止一把。
刚才他扫了一眼,那个拿枪的壮汉只是一把,朱大炮腰里还別著一把,黑黢黢的枪把子从花衬衫下摆露出来。
两把枪,七八个人,自己手脚被捆著,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王大力闭上眼睛,把呼吸放慢,让心跳恢復到正常的频率。
慌,是没有用的。
他运转功法,让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保持身体的最佳状態。
手銬和绳子虽然捆得紧,但对他来说,想挣脱並不是什么难事。
炼气期二层的实力,挣断几根尼龙绳跟玩儿似的。
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得等。
等到了地方,等他们放鬆警惕,等一个合適的时机。
麵包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拐下土路,开上了一条更顛簸的碎石路。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身左右摇晃,像一只喝醉了的铁皮怪物。
王大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碎石路,河滩的方向。
白龙镇附近有河滩的地方只有一个,白龙河下游朱大炮的沙场。
麵包车停了下来。
“哗啦”
车门被拉开,刺眼的阳光涌进来,王大力眯了眯眼。 “下来!”一个混混扯著他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拽了出来。
王大力踉蹌著站稳,眯著眼看了看四周。
果然是白龙河下游的沙场。
巨大的沙坑像一只张著嘴的巨兽,蹲在河岸边。
坑底积满了水,黑绿色的,看不见底,水面漂著一层油污和枯枝败叶,散发著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沙坑四周堆著几座小山一样的沙堆,沙堆上长满了野草,在风里沙沙作响。
周围荒无人烟,最近的村子也在几里地之外,別说人了,连条狗都看不见。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朱大炮从麵包车上跳下来,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风景好,空气好,关键是,安静。做什么事都不会有人打扰。”
他走到王大力面前,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像是在拍一只待宰的猪。
“王大力,老子今天心情好,让你死个明白。”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变成一团灰蓝色的雾。
“上次在你李家院子里,你打了老子一顿,老子认了,技不如人嘛,没什么好说的。”
“可你他妈下手也太狠了。”
朱大炮忽然暴躁起来,一把扯开花衬衫的领口,露出胸口和肩膀。
那片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还没消,有几处甚至肿了起来,皮下有暗红色的血块,看著触目惊心。
“看见没有?这都是你打的!”
王大力看了一眼那些淤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根本不是他打的。
他当时下的手,用的是真气封穴,不是外伤。
那些淤青,是因为真气封住了穴位,导致气血瘀滯,经脉不通,淤血堆积在皮下形成的。
换句话说,是他自己体內的气血出了问题,跟王大力打的那几拳没多大关係。
但王大力没有解释。
解释了也没用,朱大炮不会信,也不愿意信。
“还有,”朱大炮把烟叼在嘴里,擼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