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时安:“图尔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朝廷早晚要出兵征讨。届时,卑职恳请殿下允我随军出征。”
朱承璟微微挑眉,笑道:“便是我应了,明华未必肯应罢。”
邵时安:“公主深明大义,定会支持卑职的。何况家国大事在前,儿女情长在后,公主心中自有分寸。”
朱承璟闻言大喜,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好!有你这句话!若我朝儿郎皆如你这般,便是十个图尔,也不足为惧!”
邵时安又道:“殿下,昨日卑职与几名部下进山狩猎,猎得一头梅花鹿。公主说要邀相熟的姐妹今夜一同烤食,特命卑职来请殿下一同前往。”
朱承璟失笑摆手:“罢了,我便不去扰你们小两口的兴致了。”
邵时安立刻露出几分无奈:“殿下若是不去,卑职也不愿去了。对着一群女眷,卑职也实在不方便......”
朱承璟回到府后没多久,方晏便来府里寻他了。
方晏试探着问:“表哥,你明日进宫吗?”
朱承璟道:“明日我确有要事,要去见皇兄一趟。”
“那带上我一起罢。”方晏连忙道,“我也好些时日不曾拜见陛下与太后娘娘了。”
朱承璟知他半个月左右,就会和姨母进宫一次看望皇兄和母亲的,算起来,前些日子才刚去过不久,又看他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想必为的不是这事,便问:“不是为这事吧?”
方晏嘿嘿一笑:“还是表哥懂我。我此番进宫求见陛下,是想请陛下为我赐婚!”
朱承璟挑眉:“和谁?”
方晏:“表哥分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那人自然是他的昭妹妹了,既然他爹娘不肯应允,他便去求皇上大表哥。
旁人的话他们可以不听,皇上的旨意,他们断不敢不从。
朱承璟嗤笑一声:“你至于吗?”
方晏笑得一脸欢喜:“当然。我和昭妹妹迟早是要喜结连理的!”
翌日一早,方晏随着朱承璟一起进宫。
先去拜见了太后,二人方才前往承乾殿,相互寒暄了一段时候后,方晏终于找到了时机说他这件事。
方晏语声恳切:“陛下,臣弟今日叩见,斗胆恳请陛下,为臣弟赐婚指亲。”
庆元帝笑问:“小晏,可是有了心悦之人?”
“是。”方晏躬身道,“所以今日特来,请陛下赐婚。”
庆元帝欣然道:“这乃是天大的喜事。告诉朕,是哪家姑娘?”
方晏朗声道:“是许仁杰许御史的三女儿。”
庆元帝闻言,神色微变。他记得分明,已故许御史的三女儿,不正是那陈敬的遗孀吗?当即问道:“许御史家的三姑娘,不是早已成婚了吗?”
方晏坦然道:“是,她是陈敬的遗孀。”
庆元帝双眼微睁,沉吟片刻,温声道:“原来是这样。此事……不若下次你与姨母一同进宫,咱们再慢慢商议,如何?”
这话一出,方晏脸色当即沉了下去。他正是因为母亲不同意,才来求陛下做主。若是让母亲一同前来,此事岂不是摆明了不成?
方晏急道:“陛下,臣弟实不相瞒,正是因为母亲不同意,臣弟才来求你的。”
庆元帝轻叹一声:“小晏,连你母亲都不赞同,朕即便下旨赐婚,你与她,与你母亲之间,也终究会有隔阂。她嫁入方家,日子未必如你所想那般圆满。你还是先设法过了你母亲那一关,让她真心接纳你们,你觉得呢?”
方晏听出了陛下言下之意,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旁静坐的朱承璟,只静静看着这一切。
这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可不知为何,心底竟隐隐泛起一丝幸灾乐祸。
入夜,胡小文伺候朱承璟换好药,又听他交代了几句府中事务,应声后正要退下,脚刚跨出门槛,朱承璟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胡小文。”
胡小文连忙回身:“殿下有何吩咐?”
朱承璟顿了顿才缓缓开口。
“那陈夫人......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