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链条简单粗暴得让陈元瞠目结舌。
这是个什么鬼逻辑？
漂亮就等于要感兴趣？
他陈元是那种人吗？
陈元忍不住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龙九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
“龙督察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龙九淡淡道，移开了视线，看向前方喧闹的宴会人群，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她交叠的手指，正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指节泛白。
她停顿了两秒，用一种生硬的语气说道。
“想约你出去逛逛。”
说完这句话，尽管她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冰山表情，但身体却无法控制地变得有些僵硬。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主动对异性发出这样的“邀请”。
感觉糟糕透了，但又隐隐有种打破常规的快感。
陈元彻底愣住了。
“约”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
“龙督察你没事吧？”
他下意识问道，眉头微微皱起。
“不要罗嗦。”
龙九转回头，目光重新盯住他，这次眸子里真的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
“去，还是不去？”
陈元：”
”
他感受到了那丝杀气。
“去肯定去”
他从善如流，语气带着点无奈和哄劝的意味。
“什么时候？”
“现在。”
龙九毫不尤豫地说道。
“现在是庆功宴，我是主角之一，贸然走了，不太好吧？”
陈元试图讲道理。
龙九：
”
”
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这点她刚才光顾着冲锋陷阵，确实完全没考虑到。
她轻咳了两声，借以掩饰那瞬间的尴尬，声音依旧维持着冷淡，但语速放慢了些。
“那就等庆功宴结束。”
庆功宴终于在一片喧闹和恭贺声中落下帷幕。
陈刀仔一脸懵逼地，拿着龙九扔给他的车钥匙，独自走向她那辆冰冷的黑色座驾。
他回头望了一眼酒楼门口。
恰好看到黄丙耀夫妇正站在台阶上，脸上带着一种欣慰的慈祥笑容，目送着另一辆车驶离。
那是陈元新买不久的宾士。
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正是将他无情抛下的龙九。
陈刀仔嘴角抽了抽，认命地拉开车门，嘴里嘀咕着。
“没人性重色轻友”
宾士车内。
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
陈元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专心驾驶。
他试图找个话题打破沉默。
“龙督察，我们去哪里？”
这个问题，让副驾驶座上的龙九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
去哪里？
她根本就没想过！
刚才那一鼓作气的“邀约”，已经耗尽了她的勇气。
看电影？
太俗套，而且黑漆漆的，象什么样子？
吃宵夜？
刚吃完庆功宴
游车河？
更傻
各种念头在她脑中快速却混乱地闪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车厢内的安静开始变得有些难熬。
半晌后，龙九有些自暴自弃地那个最普通也最不会出错的答案。
她声音比刚才更冷，语速更快，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她的毫无准备和一丝窘迫。
“去电影院。”
陈元侧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些许好笑。
“看什么电影？”
“到了再说！”
龙九有些恼羞成怒，然后猛地将头转向车窗那一侧，假装专注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只留给陈元一个泛着淡淡红晕，线条优美的冰冷侧脸。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从电影院的昏暗光线中走出。
陈元脸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无语，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是万万没想到，龙九在售票窗口前绷着脸，目光快速扫过电影海报后，点中了一部名字严肃的纪录片。
整个放映厅里寥寥数人，他们并排坐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听着旁白讲述着社会变迁。
陈元好几次偷偷侧目。
只见龙九双手抱胸，坐得笔直，目光紧盯银幕，完全看不出她到底看进去了没有。
“龙督察。”
陈元忍不住开口。
“电影都看完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不行。”
龙九立刻回应。
“去下一个地方。”
陈元：
”
”
“好，你说了算，那你想去哪里？”
“呃”
龙九被他问得一滞。
她刚才只顾着否决，根本没想好下一步。
空气一时间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