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商量好了?”
里正:“早晚得杀,早杀早踏实。”
实则里正还有一个考量。
如今进城卖熟食的人只有谢景一个,想尝尝便宜猪肉的人没得选,他这个时候过去能跟着卖掉。过几日村里人都去长安卖熟食,他的味道差一点都不好卖。
谢景不知他所思所想,就事论事,“大老爷们合该如此。一头骚猪而已,磨磨唧唧,小娘子都没——”
里正作势要踹他。
谢景闪身躲开就往外跑。
里正跟出来,谢景对小堂弟说一句:“留下看家!”便向西跑去。
谢家阿翁不禁提醒:“你慢点!”
谢景回头:“说你呢,里正,慢点!”
里正也不敢再追,他的心砰砰跳,听起来像是要跳出来。扶着路边的枣树缓片刻,里正慢悠悠往家去。
里正到家就看到谢景拿着绳子,他儿子和几个邻居在前面向猪圈走去。
谢景突然停下。
里正走近便问:“咋了?”
这小子不是要挑这个节骨眼上算账吧?
谢景指着不远处的猪圈,“怎么能这么脏?”
里正和谢景一样只有黑猪,但谢景的猪毛亮的跟蚕丝有一比,里正家猪身上这里一块泥巴那里一块猪屎,真不能怪他嫌弃。
“我的衣裳今早才换的!”
里正觉得猪肉便宜,一头小猪崽还没有一只母鸡贵,一直就不怎么上心。像他妻子养的母鸡,跑出去片刻她都要出去找,就怕走丢,亦或者被旁人抓起来吃掉。
小猪放出去三日不归家,里正都不慌。
有的时候甚至想过能不能带回来两头野猪。
里正:“以前也不知道精心饲养能卖大钱啊。”
懒就是懒,找什么理由!猪不值得饲养,猪圈那么脏,臭气熏天,去猪圈喂食不嫌膈应?谢景白了他一眼,慷慨就义般踏进猪圈。
猪一命呜呼,鲜血直流,谢景身上也脏得没眼看。
既如此,谢景也不再爱惜,挽起衣袖,拎着热水桶帮忙刮猪毛。
猪身上的毛收拾干净,里正亲自开膛破肚,但在内脏拿出来的那一刻,帮忙杀猪的几人都不禁皱眉——腥臭气熏天!
先前谢景杀猪时,里正的邻居也在,见状就说:“难怪咱们的猪卖不出高价。”转向谢景,“五郎,像你那样养猪,就算一头猪卖不了四贯,咱们也能卖一贯。”
里正家的这头猪要是卖给专门下乡收猪的屠夫,最多六百文。
是以,除了谢景,其他人都觉得明年谢景不帮他们卖猪,他们也不会亏本。
谢景:“兴许可以卖两贯。”
众人眼睛一亮,跟饿狼看到肉似的转向谢景。
谢景不客气地翻个白眼,“我说完了吗?”
众人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
谢景:“肥肉和瘦肉一块,斤价指定不高。如今酒楼用的猪油都有点味。明年的肥肉炼的油味道不重,酒楼的菜变香,客人变多,肯定愿意高价买你们的肥肉。剩下的瘦肉单卖便宜,不能做成肉丸?咱们又不像城里人日日出去做活。养猪前算算时间,正好赶上农闲出栏不就有功夫做肉丸?”
众人茅塞顿开。
方阿婆不吝称赞:“还是五郎的脑子好使。”
谢景嗤笑一声:“你们吃的盐比我吃的米多,您想不到?里正经常进城也算见多识广,他想不到?懒得动脑子!”
方阿婆噎了一下,心说,他小子一向嘴毒,不跟他计较。
里正问谢景他是不是现在就把肥肉和瘦肉分开。
谢景:“你的肥肉放到明早不会变味啊?依我看猪网油留着炼油,五花肉都像我一样炖了,放在汤里浸泡一夜,明早送到城里正好。皇城和东西市周边的百姓不屑用这个,就去城南穷人多的坊间问问。”
里正觉得可以先去西市,西市确定没人要再去南边。
“五郎,明日你不进城啊?”
谢景:“想用我的牲口直说。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给我累病了,往后谁都别想用!”
里正没想到还没说出口就被谢景看出来,有点窘迫,“我发誓我累病了都不会把你的驴累病。”
谢景放心了。
方阿婆见他要走,赶忙唤住他,叫里正给他切一块肥肉。
谢景也不客气,但也没占他便宜,接过去就说:“你家要有葱姜,冷水下锅,放上葱姜,水烧开后烧一会儿,再把肉捞出来用热水炖。”
方阿婆经常做饭,没少用姜去腥,“五郎,这是去腥吧?”
谢景点点头:“炼油的时候也可以放点葱姜。至于能去掉多少,我也不清楚。我家没钱买大块的猪油,每次炼半碗油还要省着用,看不见油星,所以也闻不到腥味。”
说完这些谢景就拿着肉回家。
大伯院中角落里种着一片葱姜,谢景挖两根葱和一块姜,就把小堂弟喊进来烧火,他用鏊子炼油。
谢景前世见的鏊子是往上凸,原以为这古老的玩意到了古代也是这样。但谢家的鏊子是凹下去的,还有个盖。
这半年来谢景吃腻了水煮菜和蒸菜,就用鏊子当平底锅来炒菜。但因为家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