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罗夏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防御力!
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那只覆盖着金属手甲的巨手已经闪电般抓住了他的矛杆。
“给我……滚下来!”
江明一声爆喝,20点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
罗夏只感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硬生生从高速奔驰的马背上拽了下来,象个破口袋一样狠狠砸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挣扎着抬头,看到的却是那个银甲怪物居高临下、冰冷无情的眼神,以及那把缓缓举起的、沾满了他同伴血肉的黑色斩马剑。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与骄傲。
“队长,走!”
一个反应快的土着骑兵骑着战马穿梭而过的同时,将罗夏救走。
罗夏捂着难受的心脏,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撤退!撤退!回镇子!!”
剩下的十馀名骑兵早已被杀破了胆,听到命令如蒙大赦,疯狂抽打战马,想要逃离这个修罗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江明一拉缰绳,身下的灰色战马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但在他的暴力驱使下,依然迈开四蹄狂奔而出。
“驾!”
江明单手提着滴血的斩马剑,如同一道银色闪电,死死咬住骑兵队的尾巴。
噗!
剑光一闪。
最后一名落在后面的骑兵被江明借着马速,一剑枭首。
头颅高高飞起,无头的尸体在马上僵直了片刻才滑落。
江明没有减速,继续追杀。
又有两名骑兵被他赶上,或是被拦腰斩断身躯,或是被直接拍中脑门。
江明一路追出十几公里,身后的草地上留下了几具血腥的尸体。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灰石城墙。
那座充满中世纪风格的小镇——洛克镇,已经近在咫尺。
江明猛地勒住缰绳。
战马前蹄腾空,在距离小镇一箭之地的地方停下。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已经张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在暗红色的阳光下闪铄着寒光,全部锁定了这个单枪匹马杀穿了骑兵队的银甲骑士。
几台老式的投石机正在缓缓移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罗夏带着仅剩的七八名残兵败将逃向城门,回头看向那个停在远处的银色身影,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惊恐和怨毒。
江明通过面甲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城墙上的防御工事。
数据面板在他眼前疯狂跳动。
【守城投石机(危险程度:中)】
再往前一步,就要吃箭雨了。
“算你们跑得快。”
江明甩了甩斩马剑上的血珠,没有任何尤豫,调转马头。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精英队长罗夏。
在他眼里,那不过是一个暂时寄存在那里的经验包和装备库。
“驾!”
银甲骑士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个嚣张至极的背影。
……
洛克镇,灰石城墙之下。
马蹄声凌乱破碎,象是敲击在破鼓上的鼓点。
罗夏伏在马背上,随着战马的颠簸,胸腔内的剧痛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吞咽着烧红的炭块。
那个银甲怪物的力量大得不合常理。
那一摔,至少断了他两根肋骨。
“开门!快开门!”
身旁的同伴朝着城头的守卫嘶吼,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沉重的绞盘声响起,吊桥轰然落下,激起一片尘土。
罗夏带着仅剩的七八名残兵,狼狈不堪地冲进了城门。
城门内,是一条铺着碎石和烂泥的主干道。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腐烂蔬菜以及劣质油脂混合而成的酸臭味。
这就是洛克镇。
一座在这个荒凉平原上屹立了几十年的边陲小镇。
街道两旁的平民衣衫褴缕,面黄肌瘦。
他们麻木地看着这支平时趾高气扬的斥候骑兵队。
往日里,这些骑兵衣甲鲜亮,战马雄壮。
而今天,他们象是被一群野兽撕咬过的丧家之犬。
有人丢了羽毛帽,有人断了手臂,伤口草草包扎,鲜血渗出布条滴落在烂泥里。
最惨的是他们的队长罗夏。
那个骄傲的家伙,此时如同一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刚才出去时的那个模样。
“看什么看!低贱的猪猡!滚开!”
一名骑兵为了掩饰恐惧和羞耻,挥舞着马鞭抽向路边一个躲闪不及的老人。
啪!
老人惨叫一声滚倒在污水沟里。
骑兵们没有停留,策马穿过肮脏的外围局域,直奔位于小镇中心高地的那座府邸。
那里是洛克镇的绝对内核。
也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奢华之地——凯尔男爵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