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预料到女婿要发癫了。
“要不然你今天去我那里住吧?”
赵也枝拒绝了。
*
黄东柱和崔喜悦回到首尔新闻总台,黄东柱去新闻本部长办公室汇报。
崔喜悦坐在工位上啃三明治,他的工位在角落,戴着耳机在看赵也枝的天气预报重播,屏幕里的人温婉端庄,声音从容轻柔。
视频结束,他浏览下方评论。
“赵也枝是SNC我最喜欢的主播,漂亮又亲切。”
“好治愈的笑容,声音也好听,有种娓娓道来的感觉,下雪也不觉得烦了。”
“每周最喜欢赵也枝播天气的日子,真的不能每周七天都让她播吗?”
“赵也枝是所有天气主播里吐字最清晰的,播报时也从来不卡顿,还总是出外景,很敬业。”
“请求SNC开除赵也枝,她丈夫的所作所为已经让她不能被观众信任。”
“陆宪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他老婆却能光鲜亮丽地出现在电视上,真是令人作呕。”
“抵制赵也枝。”
“SNC继续用赵也枝就等着倒闭吧。”
看见这些恶评,崔喜悦心头闷得喘不过气,甚至无法看完,因为太心疼了。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义无反顾跟着黄东柱,不顾危险地挖掘陆宪的违法证据。
他一定要把陆宪送进监狱,这样也枝就没丈夫了,也不会再被连累。
她是最优秀的天气女主播,对待观众温柔亲和,工作勤恳敬业。
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和努力才走到今天,崔喜悦再清楚不过。
她应该堂堂正正站在镜头前,被所有人喜爱追捧,不该背负陆宪犯下的过错,承受铺天盖地的谩骂指责。
崔喜悦关掉手机,拉开抽屉,抽屉深处静静躺着一支黑色录音笔,边角有些磨损,是长年累月拿在手里摩挲喜爱的痕迹。
崔喜悦把录音笔拿出来,垂着眼看,神态落寞,录音笔背面刻着字,赵也枝赠。
想到过去,他眼底情绪愈发浓烈,掌心缓缓收紧。
他一定要把陆宪送进去,陆宪根本就不配做也枝的丈夫。
没有丈夫在看见妻子因被自己连累而受苦时,会无动于衷。
除非他根本就不爱她。
既然不爱,那就不要再占着她身边的位置了。监狱才是陆宪该待的,正确的位置。
崔喜悦扭头,看向窗外的大雪,陷入回忆。
他和赵也枝初见那天也是这样纷扬的雪,甚至是那年的初雪。
他在父母人脉的帮助下进入首尔新闻总台实习,实习生总是做些杂事,但他没想到黄东柱连给女儿送蛋糕这种事也交给他做。
因为外面下雪,他很不情愿。
可黄东柱很认真地拜托他:“现在有突发事件,我得赶紧去现场,蛋糕就拜托你了喜悦,我女儿在初雪这天是一定要吃蛋糕的。”
“她叫赵也枝,就在马路对面的SNC,五楼气象放送部,她在那里实习。”
黄东柱匆匆离开。
崔喜悦也想去现场,而不是去送蛋糕,很无奈。
他拎着蛋糕走去SNC,时间很晚了,大家都下班了,楼里没什么人。
他没工牌,进不去里面,在前台登记,前台给赵也枝打电话告知。
她很快下来,穿着斗山国际高的校服裙子,皮肤瓷白,秀发乌黑丰盈,清丽脱俗。
她长了双温婉的杏眼,疑惑地盯着他,用手机打字给他看:“我就是赵也枝,是你找我?请问你是……?”
崔喜悦怎么也没想到黄东柱记者的女儿是个哑巴,他很无措,愧疚得想死,他来送蛋糕竟然还不情不愿的,真该死啊。
崔喜悦解释:“有突发事件,你父亲去出现场了,他让我来给你送蛋糕。”
他指了指外面:“下雪了,是初雪。”
赵也枝听完,唇边忽然绽开一抹笑,眉眼盈盈,温婉动人。
她轻轻点头表示明白了,又用手机打字给他看:“谢谢。”
赵也枝温柔含笑的模样直直撞进崔喜悦心底,搅乱了他所有思绪,胸腔里涌上一阵陌生又清晰的悸动,心跳乱了节奏。
他的心像融化的奶油一样塌陷。
这一刻崔喜悦想,还好是他来送蛋糕,他最爱送蛋糕了,不想当记者了,以后想专职送蛋糕。
后来他才知道赵也枝不是哑巴,是和陆宪去法国滑雪,发生雪崩,有人在她眼前被雪埋了,死掉了,她被吓到暂时失声。
为了感谢他冒着雪来送蛋糕,赵也枝分给他一块蛋糕吃。
崔喜悦再没吃过比那更甜的蛋糕。
他原本最讨厌下雪,雪天很冷,路又滑。可给赵也枝送完蛋糕回首尔新闻总台的路上,他第一次驻足,把手伸出伞外,冰凉的雪落在他掌心,快速融化,他忍不住翘起唇角。
*
陆宪发完火,回楼上去了。
都怪检方,记者,警察,岳父,父亲,后母,医生,律师,保镖,司机,佣人,厨师,秘书,船长……全世界!害得他明天都要飞希腊了,行李还没收拾呢。
真是耽误事!
他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