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好疼
“这是咋的了,头痛啊?“狱卒大哥关切地问道。李满月下意识归咎于尸毒又在发作,怅惘地看着他,咀嚼速度变慢,顿时食之无味,“没事儿,我就是今天消化能力不好,两口就吃饱了,叔,你去忙吧,等下你老大他们打牌,再喊我出去看啊。”
狱卒大哥半信半疑地觑她一眼,眉毛缝里都写着他不信,只是李满月格外坚持,硬是把他推走了。
倒回到床上,烦躁地滚了三两圈,一个鲤鱼摆尾,跳起来消食。公主府的私牢堪比现代一线大城市的良心企业,老板好说话,常出外勤还不理事,属下通情达理不为难人,到点上工,下值就围在一起玩,除去牌桌之上,没有人宫斗,纯是激情满满干饭。
且私牢内,一般关押的就是一些老实本分的侍女侍卫,有的人来时,手里还捏着纸鸢,茫然无助地听候发落。
李满月刚来不懂规矩,但她略懂些符咒,若是公主府里没有比傅行止还厉害的修士,她这三脚猫功夫,也够跑路的。因此也就顺当地坐下来,安抚新进来的“师妹",却不想人家乃是二进宫的“师姐”。
李满月吃饱喝足就着手迎宾,短短两日,已成公主府小有名气的关系户。这才从众人嘴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脉络。他们之所以被抓入私牢,盖因公主她不愿让任何人惊扰到她的宝贝女儿,赤陵国的郡主一一南新桃。
传闻南新桃自出生起便格外艰难,公主足足难产了一天一夜,直到凌晨,才将孩子险生下来。
可当第一声婴儿啼哭响起,公主府内,百鬼夜行。乌云覆盖着上空,那些奇形怪状的妖鬼闻着味,从四面八方钻了进来,本就心急不已的西宴清将孩子护在身下,命心腹即刻前去广云台。好在那日西山烬和昆仑山摘星仙人在台上赴会,心腹冒死求援,危机才被及时解除。
但事有万一,南新桃受了惊吓,差点命丧当场,落了个先天不足的毛病。摘星仙人当场断定,此女乃是极阴的命格,寿元只有短短十八载,且在世时需得着人严加看护,否则招邪入命,再转世便难。他的话像一根通体倒刺的长鞭,搅弄得公主府永无宁日,西宴清从此放下了手中杂务,一心一意吃斋念佛。一为南新桃积善行德,二为勘破命数,放下羁绊。
南新桃偏偏爱玩。
通常是甩着腿追人家,撞上铁面无私的嬷嬷,被追的人就会罚七日牢狱游,如此这般,除了胆子大心思活的侍女,再无人敢同她往来。李满月背着手,和对面牢房的人面对面,对方双手扒着门,手腕上的铁链吱吱作响,“满月,晚点我要被放出去了,下次还能遇见你吗?”“能的,能的,要是你们府上的阿小画师还没走,公主应当不会放过我的。”
她喜滋滋地说完,只见对方一愣。
两人目光一转,口中的阿小化作了人形,大大方方地被拷着,走了进来。他身披宽大黑袍,摇曳拖地,周身气质矜贵得无与伦比,宽肩窄腰大长腿,这个略显昏暗的地界,衬托得他好像暗夜幽灵般神秘。细长的手指一点,选中了她那间。
“两人一间?”
“是,我们一同来,届时一同走,正好。”狱卒便不多话了,对着新进宫的要装装样子,一脸严肃地开门,将阿小推到了李满月前面。
“好好儿待着去吧,随时等候公主发落!”这几乎是句狠话了,如果忽略狱卒对着她挤眉弄眼的话。满月眨眨眼,心虚地笑着,没敢让阿小发现她在这里太滋润,毕竟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坐了下去,等到人一走,她抓紧时间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作奸犯科了?”
“还是招惹那南新桃了?”
“这你都打听清楚了,"阿小竖起大拇指,“姑娘果真非同凡响。”阿小拢着袍,站在门口,神色如常,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遭。她可是因为他才被关进来的,他一点愧疚都没有吗!李满月有些气恼:“我不是来听你夸我,你要是不好好说,我就走了。大不了一一”
大不了他挽留一下,她再退一步海阔天空。无论如何,人死以后落叶归根,原身让她走,她也得见见爹娘再走。“要不是你在这儿,我还不放心。”
她憋着气,见阿小神秘莫测地一笑,霍然把身上衣袍一打开。这动作实在像放学路上威吓小姑娘的流氓,可流氓他气质非常人能及,闪瞎了李满月的眼。一个身着嫩粉窄袖仙裙,头扎双髻的女孩蹦跳了出来。过于苍白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她的颊廊生得好看,笑起来像颗饱满的桃子,几乎是想也不用想,立刻就和传言中的人对上了号。
李满月目瞪口呆,下巴久久没有归位,喊出她的名字:“南新.…不知是否错觉。
她听到头顶上方的空气重了一分。
“你就是李满月!“南新桃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可整个人比她瘦了一圈,猫儿似的,骨节凸起,挂不住衣服。
“我听阿小说起过你,他说你很有趣,让我来找你玩,就不会整日想着跑出去了。”
南新桃头次遇到同龄的,不畏惧她,也不会为着名利接近她的女子,李满月久不开口,她还略有些忐忑。
她上下打量起来。
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