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能见到宋知安的机会其实也没比练习生多多少。
更何况,他心里总有种莫名的退缩感。
不是有那种说法吗?
就像看见一件价格昂贵到超出认知的东西,即使拼命攒够钱,很多人也依旧会因为畏怯而不敢靠近。
宋知安就是那样的人。
虽然比喻并不恰当,但郑志勋还是忽然就丧了气。
眼看气氛一下变坏,其余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永培悄悄拍了一下小贤昇——
让他多话!
小贤昇委屈地瘪了瘪嘴。
权至龙低头吃饭,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有说话。
*
宋振国被送到了首尔市立医院。
尖端医疗资源的稀缺让这间公立医院病床的稀缺性不亚于资本炒作下的昂贵钻石,而资产被冻结也并不影响宋振国依旧享有这些特权。
从ICU转出后,他被安排入住单独的高级病房。
作为重要经济案件的1号人物,这甚至是检方有意疏通后的结果。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不断开合,一个小护士在护工的帮助下将移动担架推入病房,片刻后又从房内小跑而出。
张英道站在门口等候,见状询问:“需要帮忙吗?床位已经准备好了?”
“是的,已经按院长的吩咐准备好了。但......金女士不让我们转移病人。”
小护士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面露难色。
不等张英道说话,她口中的“金女士”已经匆匆由病房里走了出来。
“张律师,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把会长转入普通病房?”
她语气里带着愤怒,保养得宜的脸上惊疑不定,仿佛张英道干了天大的坏事。
说话的是金素华,宋振国的第二任妻子。
宋振国和原配白手起家,第一个女儿宋知安出生时,宋氏集团已经扩张到首尔。
等到原配病逝、宋振国再娶时,他已经是首尔声名赫赫的企业家。
因此打从结婚起,金素华就过的是雍容无度的生活,并未受过什么挫折。
宋氏集团有此变故就是她人生里最大的劫难。
张英道有些无奈,看了眼病房:“夫人,这不是医院的指示,是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你好大的意思!”
宋振国才刚清醒不到五分钟,医院就来人要将他转到多人病房。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
本以为是医院这帮人欺凌他们如今的形势,不想到竟是张英道办事不力。
金素华下意识就冷哼一声。
一旁的小护士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麻烦您先去看看会长情况,我和夫人解释几句。”张英道冲小护士交代。
小护士急忙点点头。
金素华虽然正在气头上,但也不好作出拦门这种有失体统的事,只好看着小护士又进了病房。
等走廊只剩下两人,金素华开口:
“说吧,你要解释什么?”
“会长虽然今日病倒,但还不是随便谁就可以欺负了去的。”
“现在外面多少记者盯着,会长这种身体状况,你让他去跟别人挤一间病房?”
“那里是什么环境?家属、病人、老人、小孩……挤成一堆,你让会长怎么休息?”
她越说越觉得荒唐。
天知道她这段时间过的是什么日子。
明明前一天还好好的,忽然第二天她的卡就刷不出钱了。
再之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新闻,说什么好好的宋氏就要倒了。
她娘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碰见这种事给不了帮助,她只能胆战心惊地等着消息。
宋振国一天比一天憔悴,昨晚甚至被救护车送到医院!
她就如惊弓之鸟,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现在得了张英道这个口子,恨不得一口气把委屈都说道出来。
张英道也不辩驳,等她说完后才慢悠悠开口:“夫人,这是会长的指示。”
“我知道是你的指示,我是问你凭什么——”
金素华愣住。
宋振国的指示?
“会长的意思是,不要特殊待遇。”
医院门前守着大批的媒体,就等着报道宋振国的好坏。
特权只有在风光的时候才是特权,在日薄西山时,那只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又或者,成为索命的利刃
张英道言尽于此,没有再说,
金素华不傻,显然听懂了。
她脸色难看,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如果您没其他问题,我就安排护士转病房了。”张英道后退半步,尽量削弱这句话语意里的冒犯。
小护士这时又走出病房,门外两人齐齐看向她。
她只向着张英道的方向:“病人想和您说几句。”
说完又看了眼金素华,似乎对她方才的气势心有余悸。
张英道点点头,见金素华已经冷静下来,只道:“我让敏洙带您先去休息,等新病房安顿好后再回来。”
金素华沉着脸,从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