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缓慢推移,空气中弥漫、飘荡的,那灰白的飞灰愈演愈烈,好似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
但飘飞的“雪花”是炽热的,且正在慢慢灼烧着任何与其接触的事物。
草植,树木,泥土
无一例外,致使一切化作生命焚毁后残留的余烬。
只余劫灰。
塞兰的每一次呼吸,都需要强行忍受住胸腔中蔓延的炽热,她的肺腑,好像正在一同焚烧着
那刚刚诞生的人灾,她的意识似乎还很模糊,只是在依赖着本能行动,但毋庸置疑,她正在慢慢适应着独属于她的“人灾术”。
若是不能及时阻止她,整个科提科斯高原恐怕都将面临人灾的威胁
若是让她离开科提科斯高原
那将是不计其数的伤亡
砰!
刺耳的轰鸣声响彻天际,那是塞兰挥动手中长剑,长剑与空气的摩擦如似悲鸣,剧烈的冲击致使【灰烬之魔女】的身形狼狈的倒飞。
以及在【灰烬之魔女】的脖颈之上,终于留下了一道白痕!
那是塞兰和休斯特利的一次又一次挥剑,一同留下的痕迹。
可倒飞的途中,【灰烬之魔女】挥动手中细剑强行终止了自己的身形,以及下一秒,她突然抬起了自己的手掌。
塞兰猛地推开了休斯特利,自己也同时闪身躲避。
在他们刚刚站立的地方,山岩被迅速剥离湮灭,自满地的余灰中,升起一抹暗淡的火苗,好似摇曳的烛火。
它蒸腾着、跳动着,几近将熄,却致使周遭的一切化作劫灰,不断蔓延
再次现身,塞兰己经来到了【灰烬之魔女】身侧,将手中长剑狠狠斩在了她的脖颈上!
-0(伤害免疫)
【灰烬之魔女】身下的地面骤然塌陷,但这一次,她并没有被斩飞出去
不是【灰烬之魔女】适应了塞兰攻击的力道。
而是塞兰的力道始终在消退
就像艾妮说的,塞兰此刻拥有的力量,完全是来自体内那颗由某种魔法凝聚而成的心脏。
早在三年前,她就曾向【造物之魔女】殊死一搏。
要面对一位未知真名魔女,要为柯尔诺和休斯特利解决未来的隐患,塞兰能做的,就只有孤注一掷。
她崩毁了自己的位格,代表半神“终途”的位格。
换来的,是她成功打碎了【造物之魔女】那因为未知真名而受到的庇护,斩开了她的脖颈。
以及,如果她成功了,她未必就不能将一位魔女的权柄带入死寂,失败了,也不会留下身躯给那位【造物之魔女】
唯一的意外,就是有位“陌生人”救下了她
不等【灰烬之魔女】做出反应,休斯特利己经来到了塞兰的身边,手中“提光之剑”迸发耀眼的光亮,沿着他们一起斩出的那道白痕,遗留在【灰烬之魔女】脖颈上的白痕斩去!
【灰烬之魔女】己经抬起的手掌悬在了空处,身形则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倒飞了出去!
恍惚间,塞兰突然看向休斯特利。
时间在这一刻被缓慢的拉长,她想要记住休斯特利的样子,牢牢记在心底
“小鬼,你己经是剑圣了,怎么还这么依赖我啊?”
“因为妈妈永远是我的榜样啊”
下一秒,塞兰的身形瞬间消失。
她伸出了自己的手,猛地拉住了倒飞途中的【灰烬之魔女】抬起的手掌!
人灾们因为未知真名而受到的庇护是可以被打破的,她己经验证过了!
【灰烬之魔女】倒飞的身形被塞兰硬生生的截停!
塞兰的又一次挥剑,致使【灰烬之魔女】脖颈上的白痕愈发加剧几分!
在强烈的冲击中,【灰烬之魔女】骤然失去平衡,可随后,是塞兰又一次将她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妈妈!”
“休斯特利,你不能总是依赖我”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
因为你正在拒绝这个世界给予你的祝福啊傻孩子
“没什么你总是要长大的嘛!”
“斩她的脖颈!”
【灰烬之魔女】是炙热的,远比空气中飘荡的劫灰炙热。
塞兰的手掌正在逐步变得“灰白”,来自【灰烬之魔女】的“烬烛之术”正在逐步焚毁她的手臂
可塞兰对此毫不在意。
什么魔女的庇护,没有什么庇护会是永恒的!
塞兰下压手中长剑,狠狠砍在【灰烬之魔女】持握细剑的右手上,致使她刚刚抬起的剑刃被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塞兰侧过身子,身后,休斯特利紧握“提光之剑”爆发耀眼的圣光。
-0(伤害免疫)
与【灰烬之魔女】的触碰,致使塞兰的手臂己经失去了力气。
【灰烬之魔女】再一次被狠狠斩飞了出去!
可当塞兰迈开脚步想要向前追击时,休斯特利却突然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掌。
那己经失去血肉,只余“劫灰”的手掌。
以及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