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怀生就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
出差!坐飞机!公费! 这念头跟兴奋剂似的,让他睡意全无。
他蹑手蹑脚地洗漱完毕,刚推开卫生间的门,就看见陈范星也揉着眼睛从她的小房间里晃了出来,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咦?你怎么起这么早?”陈怀生有点意外,这丫头平时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
陈范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嘿嘿一笑,带着点小得意:“忘了跟你说了师兄!昨天紫霞姐姐跟我说了,以后让我直接去她公司学习!她说她公司里好多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有啥不懂的问题随时可以问!比在桃园对着白煞那个不靠谱的强多了!我觉得也是!”
陈怀生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这安排倒是不错。太白金星师叔确实不管事,白煞那小子嗯,确实不咋靠谱。”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紫霞仙子怎么这么热心?
不过转念一想,也好,把师妹扔到那种正经大公司里,接触接触社会,总比在桃园跟个非主流学霸大眼瞪小眼强,说不定还能治治她的社恐?
他明显感觉师妹最近话多了,人也开朗了不少。
“行吧,去公司也好。不过别太打扰人家紫霞仙子,毕竟人家是大老板,忙得很。”
陈怀生随口叮嘱了一句。
“知道啦知道啦!”陈范星摆摆手,又钻回房间去了。
陈怀生摇摇头,不再管她。
自己收拾利索,揣上身份证和手机,意气风发地出门,奔赴他的“出差之旅”。
先到马德里会所点个卯。
早会上,保安们站得笔直,尤其是赵铁柱,一看到陈怀生进来,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站稳,赶紧点头哈腰地喊“陈队早!”,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看来昨天那顿揍效果显着。 陈怀生心里暗爽,面上却只是淡淡地点点头,简单说了几句“认真巡逻”、“有事汇报”的套话,就宣布散会。
土地爷的秘书早就等在一边,见他开完会,直接领他上了门口一辆黑色商务轿车。专车接送!排面!
陈怀生美滋滋地坐进去,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机场。
第一次进机场,陈怀生看啥都新鲜。宽敞明亮的大厅,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种看不懂的指示牌他努力装作经常出差的样子,跟着人流办登机牌、过安检,找到登机口。
飞机逐渐上升。
舷窗外的云层骤然换了模样,不再是地面仰望时的细碎棉絮,而是铺展开一片无边无际的云之海洋。
阳光斜斜切下来,将云顶镀成暖金,云谷却沉在淡蓝的阴影里,像极了海浪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温柔沟壑。
看着窗外的云海,他激动得差点想拍照发朋友圈。
飞机降落南山港,陈怀生跟着人流走出到达大厅,赶紧给南山土地爷“周哥”发了个微信:“周哥,我到了,在到达厅门口。”
消息几乎是秒回:“陈兄弟辛苦了!接你的人就在外面等着,举个牌子,姓陈。”
陈怀生抬头往外一看,果然,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得像堵墙的壮汉,手里还真举个牌子,上面写着“接江城陈先生”。
这派头!够专业! 陈怀生心里点了个赞,走过去。
那壮汉看到陈怀生,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请问是江城的陈先生吗?”
“是我。”陈怀生点点头。
“老板让我来接您,车在外面,请跟我来。”壮汉言简意赅,侧身引路。
老板?看来周哥在这边混得是相当可以啊。
陈怀生跟着壮汉上了一辆低调但看起来就很贵的黑色轿车。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开往市区。
看着窗外南山港繁华的街景,陈怀生心里感慨:同样是土地爷,江城坤哥搞娱乐会所,这位周哥看样子是混白道的?这写字楼接送的要是全国的土地爷都这么发展下去,岂不是要垄断各行各业?
土地爷统治世界?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气派的现代化写字楼前。
壮汉领着陈怀生直接上了顶层,电梯门一开,是铺着厚地毯的安静走廊。走到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壮汉停下脚步,低声说:“陈先生,老板就在里面等您。”
说完,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
陈怀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了门。
门内的景象让他又是一愣。
这办公室的装修风格,跟江城坤哥那种“土豪金+红木”的暴发户品味完全不同!
极简风格,黑白灰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城市全景,办公家具线条流畅,透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这分明是跨国集团ceo的配置!
办公桌后,一个男人闻声站了起来。这位南山港土地爷周哥,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一件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打着深色领带,外面是合体的西装马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气质沉稳干练,活脱脱一个商界精英、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