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块木牌，就是它的底牌。
不能让它用出来。
千万不能让它用出来。
“承影！”
江黎大吼一声，五色鳞光猛地炸开，承影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冲向黑龙。
斩舰刀高高扬起，刀身上的五色光芒亮得刺眼，如同一轮坠入凡间的太阳。
他要打断它，在它动用那块木牌之前，把它斩于刀下。
晚了。
咔嚓。
那声音很轻，轻得象是踩断一根枯枝，轻得象是捏碎一颗葡萄。
黑龙的爪中，那块翠绿欲滴的木牌，碎成齑粉。
然后，光来了。
一道光柱从虚空中劈下，无声无息，却让整个陨石带都在颤斗。
那光芒，璀灿如银河倾泻，浩瀚如宇宙初开
它从不可知的虚空深处而来，穿透了陨石，穿透了虚空，穿透了江黎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
光柱笼罩了黑龙，将那头伤痕累累的巨龙包裹其中。
然后，一股意识降临了。
那意识庞大得让人窒息，浩瀚得让人绝望
它从光柱的尽头而来，从不可知的维度而来，从宇宙诞生之初的混沌中来。
它没有形体，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但它就在那里，居高临下，俯视着江黎，俯视着海恩，俯视着这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江黎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头皮发麻，浑身僵硬，连手指都动不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意识扫过他的身体，如同神明俯视蝼蚁，如同人类审视尘埃。
她的嘴唇在颤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个感觉……这个感觉，和虫族母巢中的那个……一模一样。”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降临吧！龙神！”
黑龙的咆哮在虚空中炸开，震得周围的陨石都在颤斗。
它的声音里带着狂热，带着虔诚，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龙神。
这两个字在江黎脑海中炸开，和虫族母巢中一模一样？
江黎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猛地扭头，看向怀里的海恩，女人的脸上同样惨白，紫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打断它。
必须打断它。
母巢里，是火箭弹打断了那个降临过程。
现在，他也要打断它。
不能让它完成。
“承影！”江黎嘶吼一声，“我们一起上啊！”
承影的速度瞬间提升到极致，五色鳞光炸开，将周围的陨石震成齑粉。
江黎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承影，每一寸肌肉都在咆哮，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他冲向那道越来越亮的光柱，冲向那头被光芒包裹的黑龙。
近了，更近了，他能感觉到五色鳞光与光柱碰撞的震颤
能感觉到那股意识越来越清淅的注视，能感觉到自己离那头龙越来越近。
然后——光柱猛地收敛。
如同恒星坍缩成黑洞，将所有光芒、所有能量、所有威压，全部收入黑龙的体内。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气浪，以黑龙为中心向外爆发。
那气浪无声无息，却让空间都在扭曲，让陨石都在粉碎，让承影如同被巨锤击中，猛地倒飞出去。
江黎咬紧牙关，操控承影稳住身形，连退数万里，才堪堪停住。
他抬起头，看向黑龙的方向，然后，他愣住了。
黑龙变了。
那些伤口，那些在追逐中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断尾处，新的血肉在蠕动，鳞片在生长，一截全新的尾巴正在快速成型。
断角处，骨骼在延伸，角质在堆积，崭新的龙角重新长出。
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更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江黎失声尖叫：“不可能！”
黑龙睁开眼。
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是金色的竖瞳，而是一片深邃的、不可名状的金色海洋。
那里面有星辰在诞生，有星系在毁灭，有宇宙在呼吸。
“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它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嘶哑的低吼，而是如同洪钟大吕，在虚空中回荡。
它嗅了嗅鼻子，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
“小子，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让我想想……是那个老不死的留下的？”
江黎心中猛地一跳。
老不死？
他脱口而出：“你不是尼德霍格！”
然后他紧张地追问，“你是谁？”
黑龙咧嘴，露出那排锋利的獠牙：“你说呢？小子。”
江黎和海恩对视一眼。
两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难看。
他们都想到了是什么。
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唔？”龙神突然发出一声惊疑，它的目光在江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