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八卦。
“刚刚那个不是小陈总么?他点了什么,才四百多?”
“怎么可能四百多,就结了个前菜,其他都记账了。”
“这是做什么啊?”
“没看出来么?哄那位长辈开心呗。”
“也不知道那位是什么身份,居然能让小陈总这么放低身段……”
去停车场的路上,周墨刻意让朱美丽走到前面,自己落后和陈向远并排。
“我说陈向远,你现在扯谎能力越来越强了啊。”
“怎么了?”陈向远还在装无辜。
“你当我是傻子么,那账单上就一道菜,还说什么一折,也就能糊弄糊弄朱美丽。”
陈向远不在乎地笑了笑,“哎,这不怕她老人家心疼么,丽姨那么节俭的一个人,要知道我一顿饭炫嘴里一两万,还不得把我腿打断了,骂我是败家子?”
“你知道她会心疼,还带她来这里。”
“因为想让咱妈体验最好的嘛。”陈向远说着,忽然转过头来看周墨,“你们都值得最好的。”
周墨习惯了陈向远没正形的样子,忽然这么严肃地看着她,让她觉得有点别扭。
“跟谁咱妈呢,你别套近乎啊。”
“本来嘛,咱们是两口子,你亲妈不就是我亲妈。”
陈向远似乎预料到说完这句话会被周墨打,所以说完了就跑,一溜烟窜到周美丽身边,挎住她的胳膊,回头冲周墨做了个鬼脸,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周墨气得直磨牙,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她也就忍他这几天了,等朱美丽回老家,她拖也要将这祸害拖去民政局离婚!
德云社的相声质量有保障,路人都能看得进去,更别提朱美丽这样的骨灰粉了。
所以一整晚朱美丽兴致都很高,回家的一路都哼着小曲儿。
车子停在单元门口,周墨正想下车,陈向远说:“周墨,你先等等,我有事儿给你说。”
朱美丽道:“那我先上去,小远回去开车注意安全,可别太快了!”
“知道了丽姨,您放心吧!”陈向远冲朱美丽乖巧地挥手。
周墨以为陈向远终于良心发现,想要跟他商量离婚的事。
谁知陈向远等朱美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单元门里,忽然一脸严肃地说:“周墨,我有个事要问你。”
周墨:“什么事?”
之前朱美丽一直坐在副驾,周墨在后排。此时陈向远为了表示郑重,几乎整个人转过身。
黑夜里,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让他几乎有一种雌雄莫辩的美,没有了平日惯常的嬉笑懒散,周墨才发现,原来他的眼神也可以这样慑人,有力量。
“你还记得你那罐千纸鹤么?就是咱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抢走的那罐千纸鹤。”
周墨微微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向远:“后来我怎么再也没见过了,你那罐千纸鹤放哪里去了,是送人了么?”
周墨移开视线,慢吞吞说:“哦,好像是吧。”
陈向远语气却有些焦躁:“送谁了?”
周墨:“早就不记得了。”
陈向远紧追不舍:“是送林跃琮了么?还是送徐子衿了?”
“关你什么事,那是我的,我送谁都行。”周墨就是不正面回答。
陈向远有些委屈:“为什么不送我?早知道……早知道……”
周墨:“早知道什么?”
“早知道你会送人,当初就不还给你了!”
“哈,你还好意思说啊?”周墨一想起这个就来气,打开车门下车,“你没别的事我就走了,拜拜!”
其实如果不是陈向远提起那罐千纸鹤,周墨都要忘记那件事了。
在如今看来,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周墨整个人生里,甚至连一片小小的涟漪都算不上。
可对于当年的她来说,那是让她金钱观重塑的一天。
在大部分孩子对金钱还没有实感的时候,周墨第一次意识到贫富的差距,阶级的差距,以及……在同学出身都是非富即贵的国际班,自己是个多么异类的存在。
那是小学一年级的下学期,放暑假之前的一个礼拜,陈向远向全班同学发出邀请,说他周末过生日,邀请大家去他家开party。
受外教的影响,在那个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什么叫party的年代,国际班的小学生们已经对party文化十分熟悉了。
因为每逢各大西方节日,比如圣诞节,感恩节,万圣节,外教Alex都会在课堂上带着他们开party,不仅会布置教室,还会给他们也装扮上,可谓仪式感满满。
作为第一个生日趴的主办人,陈向远自然是风光无限,一时间大家下课后讨论最多的就是他的生日。
有人好奇问:“陈向远,你让我们都去,你家挤得下么?”
虽然国际班的小孩家境都不差,但是当年家里能住得起别墅的还是寥寥无几。
还不等陈向远自己开口,就有人帮忙解释:“陈向远家在锦上花园,是个大别墅,肯定能把我们都装下呀!”
“哇!原来住在锦上花园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