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她该怎么办。
要不怎么说,没事不要让脑子乱生念头,所谓宇宙吸引法则,恐怖故事想多了,就容易变成现实。
有人敲门,陈向远瞥了岳朗一眼,显出紧张。
他似乎担心自己真的会被这同母异父弟弟套麻袋灭口。
徐子衿去开门,原本沉着的一张脸在见到来人时,瞬间变得人畜无害。
“妈?”
这一声把周墨吓了个机灵,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玄关,正看见她的亲妈,徐子衿的养母——最伟大的朱美丽女士,晃着自己胖胖的身子进门。
“呀,子衿也在啊。”
朱美丽女士其实长得很名副其实,皮肤白眼睛大,烫着小卷发,穿了一身美拉德色系的休闲套装,配一顶咖色贝雷帽,除了有点发福像个白面馒头,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周墨说,要是把朱美丽送回唐朝,高低得在宫里封个贵妃。
朱美丽说,自己年轻的时候身材特带劲,像舞蹈演员,如果当初不是为了生她,现在去开抖音号还能吸引榜一大哥。
不过很快,周墨就发现了猫腻。
朱美丽不远千里从老家来看望自己亲闺女,居然两手空空。
这风格很不朱美丽。
以前哪回来她不是大包小包,恨不能将家都搬来?
果然,周墨看到了端倪所在。
紧跟着朱美丽身后进门的,还有一个人。
而本应该在朱美丽手里的一个拉杆箱外加两个大包袱,都是由这个“跟班”倒腾进来的。
“林跃琮?!”周墨眼前发黑,想要掐自己人中。
这一嗓子把朱美丽吓着了,瞪她一眼。
“乱叫唤什么呢!咋的,不认识小林啊!”
“你,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周墨这话是对亲妈说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对上林跃琮那双含笑的眼睛。
“我送朋友去火车站,正巧碰上丽姨,看她拿的东西太多了,就送她一趟。”林跃琮温声,解释得滴水不漏。
这话换做别人说,周墨可能会信,可对方是林跃琮,在他这里,周墨从来不信什么无巧不成书。
对比周墨抗拒的态度,朱美丽再次见到林跃琮,却是十分开心的。
“小林啊,要是没事就别急着走,姨给你做饭吃,好久没吃过我做的饭了吧?”
“那敢情好了,自从上回去滨城出差,去您家里蹭过一次饭,这又得有两年多了。我现在做梦还经常梦见小时候,我们放学后去您家里吃饭。”
这番话将朱美丽哄得喜笑颜开,换了拖鞋抬头,见玄关口又多了两道黑影,并排立着,像堵墙。
“咦,向远也在啊,这是……”
朱美丽的目光落在岳朗身上,笑容凝固住。
她牢牢盯了片刻,才红着眼圈,叫出了那惦念多年的名字。
“你是……向朗……”
这曾经的名字,是岳朗的逆鳞。
可此时由朱美丽叫出口,他却只是哽咽地点头,“丽姨,是我。”
“哎,长这么大了,这么高了……真好,真好。”
时隔八年,这是朱美丽自那个雨夜,少年决绝离开后,第一次与他重逢。
她拉住岳朗的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一下一下拍着,嘴里念叨:“吃苦了,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
四个彼此看不对眼,关在一起能引发世界大战的男人,管他是新贵还是二代,此时在朱美丽面前,仿佛全都变成了模范生,一个个安静乖巧,让稍息不敢立正,让立正不敢稍息。
“哎,你们看我这好好的,乱淌什么猫尿呢。”朱美丽女士抹了把脸,蹭干眼泪。
屋里一共五只崽,一个亲生的,另外四个也都是吃她做的饭长大的,朱美丽使唤起来毫无心理压力,就连被她亲自盖章吃了不少苦的可怜孩子,也没能得到半点优待,被安排跟她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妈,你要买什么,我可以直接在生鲜app上下单,送货上门。”
见朱美丽轻车熟路抖开两个布袋子,准备拉岳朗出门,周墨提醒。
朱美丽嫌弃:“你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买回来的都是老菜根子。”
房门砰的一声响,最老的和最小的都走了。
陈向远本来是想和朱美丽一起去买菜的,可惜争宠失败,他甚至还无耻地欺骗朱美丽,说脸上的伤是见义勇为被小混混打的。
徐子衿好不容易将朱美丽从滨城带来的特产全都塞进冰箱,回到客厅,刚好撞见将行李箱拖进次卧以后出来的林跃琮。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周墨抱着双臂打量林跃琮,“林跃琮,你搞什么名堂。”
林跃琮慢条斯理将刚才做苦力时挽起的衬衫袖子放下,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在火车站碰到了丽姨,看她行李多,又不舍得打车,就送她回来。还是说……”
男人抬眼看周墨,完全将另外两个人当空气,唇角微扬,“你更希望我是专程设计,就为了摸来你的兔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