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开公司?
……总不会暗中调查她吧?
亲密接触的两辆车,随着周墨缓缓向后倒车而分离。
就像原本不该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终于调整到属于自己的轨迹。
林跃琮没有上车,见周墨在拥挤的车流中努力而小心地绕开库里南,便上前替她指引了几句。
“林跃琮。”
经过林跃琮身边时,周墨降下车窗。
她手指快速敲击方向盘,目光带有审视。
林跃琮静静看着,因视线高于周墨而带来压迫感。
但周墨知道,林跃琮的上位者气质从不会取决于站位的高低。当年锦上花园里居住的孩子们都明白,林家,那是与他们分处于两个世界的存在。
“哎,真是怕了你了。去哪儿吃饭啊?我现在刚好有空,你行吗?”
周墨害怕这顿饭吃不成,林跃琮会在别的地方继续发癫。
毕竟,这可是在十五岁时就会说要跟她开房的疯子。
“周墨。”林跃琮扶住她车窗,微微俯下身来,“你都是这样跟男人说话的么?”
周墨皱眉,“我怎么了我?”
林跃琮却只是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跟别人不行,跟你行,多久都行。”
周墨秒懂,面无表情按下升窗键。
“哦,那你还是去看看医生,实在不行喝点中药。”
林跃琮笑起来。
“少吃点奶黄包吧你!”周墨翻白眼。
林跃琮笑得好大声。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大多数人都读过,可是王子为灰姑娘穿上水晶鞋后,顺便摸了一下大腿的情节,却甚少有人知道。
周墨有幸听闻,讲述者不是别人,正是光风霁月的林大公子。
哦对了,那一年,他们都只有十岁。
她玲珑剔透的少女心猝不及防被埋葬。
而掘墓人,正是林跃琮。
……
林跃琮找的吃饭的地方,在东城一个胡同里,离什刹海不远。
北京的胡同,车通行都很费劲儿,更不用说在附近找停车位了。
周墨一路走得提心吊胆,生怕把自己的爱车刮花。
她又不是林跃琮,她就这一辆车,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我说,非得在这里吃么?”周墨把脑袋伸出车外,冲外面的林跃琮喊。
“北京最好吃的东西,都在胡同里。”林跃琮下了车。
周墨轻嗤一声,“你这话听着耳熟,像宋思明对海藻说的。”
林跃琮目光戏谑扫过来,“这两人的结局我不喜欢,他们的关系倒是可以借鉴。”
借鉴你大爷。
周墨扭开头,不想再跟这人说话。
林跃琮敲开了一家机关单位的大门,进里面和门口的保卫人员交涉片刻,再出来时,大门开了。
两人依次将车停了进去。
不愧是林大公子啊。
周墨在心中感叹,忽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必要了。
林跃琮说的没错,以后公司遇到麻烦,就找他。
于是这顿饭周墨甩开膀子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拿出陪客户陪领导的敬业态度。
推杯换盏,转桌夹菜。
林跃琮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隐忍不发,任凭周墨想出各种理由敬酒。
他来者不拒,一瓶加拿大冰酒很快见了底。
他记得她喜欢喝甜的,这才特意托人空运过来。
“这酒没劲,再来一瓶别的吧。”林跃琮淡淡地说。
“行啊,咱发小见面,今天我陪你喝个高兴。”
林跃琮挑眉,让服务员开了三瓶茅台。
周墨看愣了,“干嘛呀这是,喝一瓶倒一瓶,剩一瓶洗脸用?”
“咱俩酒量都不错,一瓶哪够。”林跃琮说着站起来,闲庭信步亲自过来给周墨倒酒。
要说周墨这些年做生意,也算是见识过一些酒桌文化,但是和从小浸淫其道的林跃琮相比,那就是青蛇见了白蛇。
都是妖精,道行却差得远。
周墨被林跃琮以各种理由劝酒,很快就晕乎乎。
“哎,我不行了,就咱们两个,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喝成这样。”
私房菜馆,来的都是内订客人,灯光布置得昏暗私密。
林跃琮于暗影中,眸色极深。
“自己人么?”他轻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可我怎么没觉着,你对我像对自己人啊。”
周墨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装了一天死的陈向远终于回了信息,是个语音条。
微信最近出了长按语音条可转文字的功能,周墨操作失误,误将语音条点了播放。
陈向远混不吝的声音就这样播了出来。
“那什么,小墨墨啊,我最近不在国内,等我回来再联系你去办离婚哈,反正咱都没着没落没对象呢,也不着急。”
周墨想骂人,只要一提去办离婚,陈向远这狗就总有一屁股破事,不是出国就是出差。
她准备回消息骂人,酒喝的太多,看东西有些重影,头垂得低低的,脸恨不能贴在手机屏幕上。
所以她没注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