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声音不咸不淡,“我是人,人都怕苦。”
苏诺哦了声,从冰箱里拿出糖,“喝完吃颗糖果就好了。”
韩拓不太喜欢喝这些,扶着额头揉了揉,推拒,“能不喝吗?”
平时盛气凌人的人,今晚像是转了性,说话带着几分软意,听得苏诺心怦怦跳。
但该坚持的还是坚持。
“是您说的要照顾好身体,别硬撑。”她说,“您忘了。”
这话韩拓真不太记得了,“我说过?”
“嗯。”苏诺记得,第一次胃痛的时候他说过,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喜怒,她把那当做关心。
“喝吧,不然要凉了。”苏诺催促。
韩拓不情不愿喝下,喝完立马吃了糖果,可感觉还是不好,苦味在口中蔓延开,舌根都是苦的,隐隐的,喉咙也是。
他甚至有种,小姑娘是不是故意的感觉。
某种不好的情绪浮上心头,“关于结婚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嗯?什么意思?”
“我们差十岁。”
“所以呢?”苏诺眨眼问,“您后悔了?”
苏诺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晚的话不想认了?”
她就说最近右眼一直跳没好事,还真不是好事。
扯了扯衣摆,压下莫名的情绪,抬头直视,“耍我好玩吗?”
让她有了期待,又把期待碾碎,难道有钱人都喜欢这样作弄人吗?
没人敢这样质问他,韩拓没开口,眼神变的晦暗起来,手指叩击桌面,似乎等着她的下文。
“那晚是您亲口答应的,这才几天呀,您便反悔了,不觉得不应该吗?”
“是,我是没什么资格说这些,但您这样变来变去,也太——”不尊重人了。
苏诺情绪爆发,红着眸子道:“太过分了。”
韩拓不是第一次见女人哭,却是第一次生出某种异样,下意识打断,“怎么还哭上了?”
“谁让您欺负我。”苏诺不管不顾了,婚结不成,人救不出,所有的委屈都聚集到胸腔里,不吐不快,“当年婚约是韩爷爷主动提的,聘礼也是韩家下的,还说什么韩苏两家是一家,那会儿我爷爷推拒了,可韩爷爷执意如此,说是天作之合。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了。”
她抬手擦拭眼泪,“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韩拓手指微蜷,“我就说了一句,惹来你这么多句,你说谁欺负人。”
“就是您。”苏诺哽咽道,“你们韩家。”
韩拓不擅长哄人,干脆也不讲了,站起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玉镯,直接套她手腕上,还威胁说:“不许摘下来。”
都不结婚了,要他这个做什么,苏诺吸吸鼻子,“我不要。”
“你想好了。”韩拓淡声道,“这可是给韩家媳妇的。”
苏诺停住,“啊?”
韩拓:“还摘吗?”
苏诺收回手,扯了扯袖子盖上,抿抿唇,倔强的看向一侧,等眼底的雾气褪去些后才有转头看过来,定定道:
“不摘。”
好不容易求来的呢,才不摘。
*
韩拓和苏诺的婚事遭到了老爷子的严厉反对,老爷子甚至还说要动家法。
韩拓无所谓:“嗯,来吧。”
老爷子气的脸都黑了,把鞭子扔给管家,“你打。”
管家可不敢,“老爷子,当年的婚事是您应下的,现在竖少爷没法履行婚约,苏家那边要求换人也无可厚非。”
“是可以换,但不能换他。”韩老爷子说,“门不当户不对。”
管家:“日子是给自己过的,只有自己最清楚,三爷这些年一直不结婚,您不是也急了吗?正好遇到,不如就遂了他的愿。”
韩老爷子想了一晚上,手里的鞭子握住又扔,扔了又握住,清晨时对管家说:“行,准备吧。”
韩家每次有决定不了的事都会开会商议,这是规矩,今天除了韩竖外所有人都到场,谈完其他事,谈起了和苏家的婚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意见,听下来就是不能娶。
韩拓等其他人都说完才开口,清冷的声音悠悠散开,“我娶。”
倒抽气声此起彼伏传来,没人会想到,他真的会同意。
一个个嘴上不敢置喙,心里却翻江倒海。
不是吧不是吧,三叔还真娶呀。
什么情况,他们以后要称呼苏诺为三婶了吗?
十岁差呀,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三叔这是打算带孩子吗?
年龄上不合适,体型上也不合适,韩拓身形落拓修长,比苏诺足足高了一个头,两人站一起,身高差太多。
不知谁轻咳了一声,随后附和说:“般配。”
接着其他人附和,“恭喜。”
苏诺不是韩家人,也没在厅里,那时她在跟苏母通电话,苏母知道事情难办,一直在劝她,“糯糯,实在不行就回来吧,咱们母女相依为命,至于你爸那,只能先这样了。”
苏诺:“不行,我要救他。”
“妈知道你的心思,但你也清楚,咱们家是被人算计的,单凭你根本不行。”苏母道,“还有你大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