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二十二章(三合一)
意识到这一点萧廷微脸色微变,露出复杂之意,他仰慕的、嫉妒的、高不可攀的长兄,终究也是如高悬的明月被扯入湖水中,染上了红尘凡俗事。他不理解,崔家娘子那样好,与兄长那样般配他为何不喜,他也好奇,能让兄长心悦的女子究竞是何等惊为天人。
梁氏脸色青了白白了青,有些不甘的想问什么,却被一旁的萧廷微打断:“母亲,你先出去。”
梁氏神色莫名,但萧廷微还是很坚决的让她出去。不得已,梁氏忍着气退了出去。
“兄长,我一直敬重你,你身上承载着萧氏的重担和责任,但你今日叫弟弟很失望,恐怕也会叫族老们很失望。”
萧廷殊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始终淡然。萧廷微瞬间感觉到一股沉重的压迫,让他有些不敢直视,但他仍旧无畏的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萧廷殊薄唇微张,发出很低的一声嗤笑。
萧廷微继续说:“今日不知是谁告诉母亲在这处屋子里有人秘密私会,颠鸾倒凤,兄长这般,对得起大伯父大伯母吗?还是对的起族老众多族支。”说到这儿他似乎有些愤慨,今日也是他父亲的祭拜之日,他的父亲随伯父伯母二人均为萧氏丧命。
他自小最崇拜之人除了长兄便是父亲。
萧廷殊仍旧未曾说话,他自然也瞧见了那只鞋履,也明白了“有人告知",果然是有心人在暗中操弄。
但他没有解释,只是缓缓垂眸:“说够了就滚出去。”而桌帔底下的曲瑶玉,跪着得姿势有些难受,尤其是膝盖有些疼,但她听到萧廷微的话后心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看着远处的鞋履,一瞬间懊恼叫她浑身无力。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他没有做任何不敬之事,仍旧宛如明月一般高悬。那一刻她真的想冲出去告诉萧廷微,是误会。但理智告诉她不行,她要是出去,她就惨了,所有的脏水都会泼到她身上,她只是个弱女子,只想安稳活着。
曲瑶玉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当他他手掌垂下时她急切地在他手上用指尖写下"你快解释,你不是这样的"。
酥麻痒意轻轻从他的掌心传遍四肢百骸,轻轻挠在了他的心尖。见他没反应,曲瑶玉又催促地点了点他的掌心。他都能想象到她有多急切多着急。
明明没有牵扯到她却偏偏替自己着急。
该说她良善还是单纯。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被误会也挺好,萧氏、族老、先父先母、责任、重担,都像一把无形的枷锁锁着他。
同崔氏联姻能带来利益,所有人便都把期望压在他的婚事上。旁支的子弟需要他扶持,族老的威望也需要他维护。但他想问问她,自己是什么样的呢?
对弟弟的妻子有了那种心思,难道不是如萧廷微嘴中所说的那样吗?但他萌生了些不忍,叹了口气:“寿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萧廷微却已经红了眼:“兄长不必再对我浪费口舌,我走就是。”他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屋子,梁氏见他出来想问什么却见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里面的人萧廷殊,众人自然也不敢怎么样,便唯唯诺诺的退场了。含月有幸在过来的路上遇到了她阿姊,阿姊说家主在里面被老夫人和二爷误认为是贼人,差点抓了。
她心里便咯噔一下,家主是贼人,那他们二少夫人呢?“没有别人了?”
含叶摇头:“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含月暗暗松了口气,也不敢说二少夫人在里头湿了鞋袜,毕竟事关名节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瞧瞧藏起手中的鞋袜,原路返回,直到听说人散了才悄悄往过走。屋内,曲瑶玉脸颊通红、形容狼狈地爬了出来,她光着足,怯生生缩在裙底。
“对不起兄长,是我害了你。"她愧疚的说。要是没有她,萧廷殊就不会被人误会了,果然,他们二人就是天生互克,不能往一处走,日后还是要远离,越远越好。曲瑶玉更加坚定要远离萧廷殊的想法。
萧廷殊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已经被药劲儿折磨的没了力气,全凭多年习武和意志力在抵抗。
“别这么说,虽是我先来到,但并未出声,若是及时告知,你也不会被困在这儿,且今日告密的人是冲我来的,你是无辜被牵连的。”曲瑶玉不安的问:“兄长可有头绪?”
萧廷殊淡淡道:“有,我会核查的。”
曲瑶玉点了点头,她赶紧说:“我我得走了,不然万一待会儿又被人瞧见了就不好了。”
萧廷殊却拦住了她:“你留下,我先走。”“现下说不定有旁人的眼线,我去移开,常梧会在附近徘徊,若他吹口哨,你便赶紧离开。”
曲瑶玉没想到他考虑竞然如此周全,眼眶热热的,有些莫名难受。他这一世,合该清清白白的活着。
萧廷殊很敏感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蹙了蹙眉:“玉…“弟妹恭送兄长。"曲瑶玉突然行礼,打断了他的话。守礼的称呼是强有力的提醒,萧廷殊最终还是咽下了询问,退回了安全范围。
曲瑶玉先一步躲进了屏风后,耐心的等着他离开,她又等了两刻钟,外面响起一道清脆的口哨,她精神一凛急忙起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