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看看你的火工怎么样?”
蛋炒饭说起来不是菜,只要有手的人,把饭和鸡蛋什么的往里一放。
开火搅拌一会,也就能吃了。
但是,这看上去十分简单的炒饭,却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底。
一碗好的蛋炒饭,能让人把舌头都吃下去;
一碗炒坏的蛋炒饭,吃起来就象吃一砣耙耙。
而且还是大份的。
见到程前自告奋勇拿昨天剩下的冷饭来试试手艺,而不是选择刚刚切好的金枪鱼,或者做一个红烧肉什么的,张师傅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
至少是个爱惜食材的好小伙。
并不是那种好高骛远的轻狂性子。
也许,把这个自己呆了三十年的厨房交给他,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程前先把手洗净,再切了一点肉末,准备两个鸡蛋。
铲出一勺梆硬的冷饭,开火,起灶。
敲了两个鸡蛋,打在锅里,圆铲揉捏散开。
洒下小撮肉末与胡萝卜丁,再把冷饭放了进去。
左手中的铁锅就跳起舞来。
其实,程前自己也搞不明白。
为什么先打的蛋,会一点点散开,刚刚好就包住了每一粒饭?
这不太科学。
为什么每一粒饭,都能炒成咸鲜香软,又带出一丝丝焦糊的浓香?
自从鱼痕托管他炒过一回之后。
他就发现,这种奇妙的炒蛋技术,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印在心灵中。
此时一步步照做,把自己原有的炒饭技术何止提升了百倍。
恍惚中,这不是在炒饭,而是在炼丹。
每一粒饭,都是一颗细小丹丸。
火力均匀,药力封锁,粒粒浓香。
对了,还在灯光照耀下发着淡淡莹光。
洒下葱末,收锅装盘之后,身后的张老头和李青山,全都没有说话。
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盘炒饭。
神情中有疑惑,有惊叹。
简直是艺术品。
“咕嘟。”
旁边抹桌子洗碗的青年,探头望了过来,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
“我尝尝。”张老头被惊醒。
连忙上前,端起盘子舀了一小勺放在口里,吧唧两下……
抬眼看了程前一眼,没说话。
再吃两口,眼泪水就哗啦哗啦往下掉。
一边呜呜哭着,一边使劲往口里扒拉。
“这……”
李青山在一旁看得傻眼。
倒是他身边的寸头大眼小年青反应快:“张师傅,我也尝点。”
说完就在旁取了个小碗,抢也似的,在张老头盘子里拔拉了一小半。
年轻人就是手脚快。
他也不顾张老头的白眼,呼啦扒了一口,神情呆愣。
“我以前,吃的是什么猪食啊?”
你现在吃的仍然是猪食。
程前唏嘘的想着。
他可记得鱼痕显示在脑海里的提示,这就是豚食。
而且,是黑豚表示堪堪可以下咽的饲料。
他完全想象不出,得到鱼痕认可的美味食物,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龙肝凤髓,琼浆玉液?
这道鱼痕到底是什么来头?
感觉似乎是以修仙的视角,来看待自己这个平凡的世界。
他敢打赌,托管自己炒饭的时候,用的绝对不是什么厨艺,而是炼丹手法。
同时,开车的时候,搞不好是真的御剑精要。
“真有这么夸张?”
李青山在一旁瞪圆了眼。
这小伙子会厨艺,他肯定是信的……
程正义那人,能力或许不怎么强。做生意的手腕,更是烂得不忍目睹。
还有点小市民的油滑。
但他有一个难得的优点,真遇事了,那是真的肯上。
而且,不喜欢说假话。
相处得好,他是真敢把自己家产送人的。
比如,自己就好那口家乡菜。
除了第一次在福记吃了红烧狮子头,付了饭钱。
两人喝了一场酒之后……之后去了那家店七八次,就从来没收过自己一分钱。
明明他家里很贫穷的。
偏偏还穷大方。
不过,李青山也没坑他,暗地里帮福记也介绍了不少客人。
虽然两人不是一个圈子,却是很谈得来。
是少有真心认可的朋友。
因此,程正义既然说了,他家儿子会做菜,那就是真的会做菜。
绝然不是假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做菜,竟然会到这个地步吗?
把盘子抢了过来,试吃一口之后,他内心波澜狂涌。
别的不说,他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炒饭。
他从中吃出了少年时的颠沛流离,吃出了家乡的山水秀美。
吃出了母亲幸福的微笑,吃出了壮志难酬的释然。
眼泪悄然而落,饭已扒得干净。
甚至,他还拿舌头舔了一遍盘底。
醒悟过来,见张老头和黄杰两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