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宏伟的天后宫。
“还没有消息吗?”
赫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激起了层层回音。
大殿门口,一道七彩的流光骤然凝聚。
伊里斯单膝跪地,声音里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慌乱:
“陛下阿耳戈斯传来消息,它跟丟了。”
“跟丟了?”
赫拉转过身,冷冷地盯著伊里斯:
“阿尔戈斯有一百只眼睛,你现在告诉我,它跟丟了一个大肚子的凡人孕妇?”
“是是的。”
伊里斯颤抖著匯报导:
“阿尔戈斯说,就在它准备收网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消失了。而且阿耳戈斯在那个消失的地方,闻到了一股死人的气息。”
“哦?死人味?”
赫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哈迪斯那个老顽固不会管这种閒事,他討厌活人,更討厌麻烦。一定是有谁用了某种手段,用冥界的死气遮住了那个女人的生机。”
“陛下,我们需要追吗?”伊里斯小心翼翼地问道,“虽然冥界封闭,但如果是您的意志”
“追?”
赫拉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那个女人如果进去了就別想活著出来,凡人的肉体扛不住冥界的死气。既然进了哈迪斯的领地,她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在意的,是她肚子里那个东西,还有那个帮宙斯的傢伙。”
“传令给阿尔戈斯!不用再找那个女人了!告诉它,以后任何身上带著冥界气息的神或者精灵,只要敢从地底下钻出来,立刻拿下!”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帮宙斯干这种脏活!”
“是,陛下!”
伊里斯行了一礼,慌忙起身,化作一道急促的彩虹衝出了大殿。
离开宙斯的神殿后,赫尔墨斯压低了帽檐,贴著奥林匹斯迴廊的阴影滑行。
就在这时,天后宫大门轰然洞开。
“嗖——!”
一道急促的七彩流光冲了出来。
看著伊里斯那慌乱的背影,赫尔墨斯玩味地一笑。
他像一道影子,悄悄跟在彩虹的尾跡后面。
赫尔墨斯能看清伊里斯裙摆上被风吹起的褶皱,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但伊里斯却对他视而不见。
“完美的隱身,或者说完美的被无视。”
在这个充满了光污染的奥林匹斯,不值得注意往往比看不见更安全。
他跟著她飞过云层,看著她火急火燎地冲向优卑亚岛方向。
“原来如此”
赫尔墨斯在云端停了下了,看著下方那道划破长空的彩虹。
“这么急著去找那条狗,看来赫拉已经急了。”
既然已经確认了对方的动向,继续跟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赫尔墨斯在空中折返,滑向了半山腰的驛站。
回到驛站后,赫尔墨斯开始思索起了之后的对策。
虽然身上的味道洗掉了,但这件事留下的因果,可没那么容易洗清。
赫拉找不到地底的私生子,但这並不代表她会善罢甘休。
她的直觉是奥林匹斯最锋利的矛,当她找不到確凿的证据时,她往往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扩大打击范围。
“我是主神,我有编制,我有金杖但我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迈亚,居住在库勒涅山洞穴里的母亲。
虽然她是提坦神阿特拉斯的女儿,但在如今奥林匹斯的权力版图上,她只是一个没有靠山的边缘人。
赫尔墨斯想到阿波罗赠予他的光辉羽毛。
“把它给母亲?”
他犹豫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那羽毛確实是一张强力的底牌,点燃它就能召唤光辉之神降临。
但那只是一次性的呼救,是危机发生后的被动反击。
而且阿波罗虽然强大,但在面对发疯的天后时,又能挡得住几次?
“找父亲?”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赫尔墨斯掐灭,宙斯可是个不管后事的老渣男。
他刚刚才把麻烦甩乾净,现在跑去求他保护前任情妇,只会让那位神王觉得这个儿子办事不力。
在权力的游戏中,依赖强者的怜悯是最不可靠的保险。
“不行这些都不够。”
赫尔墨斯的眉头紧锁。
那扇由荆棘编织的活体大门挡得住野兽,挡得住凡人,甚至挡得住一些下级神灵的窥探。但在天后的威权面前,那东西脆弱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如果赫拉想要“误伤”一个没有庇护的提坦余孽,她的“意外”手段可太多了。
“我需要的不是一个保鏢,而是一张护身符。”
赫尔墨斯猛地抬头,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我需要一道屏障,一道连赫拉都不敢轻易撕毁的屏障。”
他的目光在驛站中游移,最终定格在了屋子正中央,那里放著一个青铜火盆。
那是他搬家第一天,特意从赫斯提亚手里要来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