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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风中的诱饵(1 / 2)

回到驛站后,赫尔墨斯皱著眉头坐在柜檯后方,手中转动著那根阿波罗赠予的羽毛。

他在盘算著如何对付伊里斯,或者说,是在对付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庞然大物——天后赫拉。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博弈。

虽然他现在有了金杖,有了席位,甚至有了宙斯的默许,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在赫拉那个严密得如同蛛网般的监控体系下,他依然是个瞎子。

赫拉坐在云端的神宫里,她有伊里斯做腿,有百眼巨人阿耳戈斯做眼,有四大风神做耳目。

整个希腊的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匯聚到她的金座前。

而赫尔墨斯除了跑得快一点,对即將到来的危机一无所知。

“只有速度是不够的,被动防御永远是下策。”

要对抗她那无孔不入的监控,必须掌握比她更高级的情报源——预言。

而这权柄,掌握在阿波罗手中。

赫尔墨斯思索著神话记忆,他是用排簫再次与阿波罗进行了交易,得到了占卜术。

现在的时机刚刚好。

阿波罗最近在奥林匹斯销声匿跡,这位不识愁滋味的光辉之神,最近在情场上栽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跟头。

他看上了达佛涅,但那个寧芙向大地和父亲发誓要永保贞洁,视婚姻为奴役,视追求者为猛兽。

对於习惯了被万眾膜拜的阿波罗来说,这种拒绝简直是不可理喻的。

他赶走了那个男扮女装的情敌,以为障碍扫除女神就会投入怀抱。

但结果呢?达佛涅看他的眼神,比看一头野猪还要厌恶。

这位光辉之神,此刻正处於求而不得的极度痛苦中。

“完美的里拉琴救不了你。”

赫尔墨斯收起羽毛,站起身推门而出。

“你需要一点能替你哭出来的声音。”

帕纳索斯山脚下,拉顿河畔。

夜风吹过,大片的芦苇在河滩上起伏,发出单调而淒凉的“沙沙”声。

赫尔墨斯走到河边,目光扫过那些在夜色中摇曳的芦苇。

他抬起手,一道无形的的风刃成型。

“嗤——”

七根长短不一的芦苇管应声而断,切口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毛刺。

赫尔墨斯手指一勾,七根芦苇管便飞入他的掌心。

接著,他从腰间的皮袋里掏出了亚麻绳和一小块蜜蜡。

手指翻飞,麻绳缠绕,蜜蜡在神力的温养下融化,將七根管子的底部死死封住。

这是一件由风切割、由风吹奏的造物。

它简陋而粗糙,却保留了荒野最原本的呼吸。

赫尔墨斯將它凑近唇边,轻轻送了一口气。

“呜——”

一声低沉的颤音在河面上飘荡开来。

它听起来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嘆息。

赫尔墨斯握著这把新做出的排簫,目光看向山顶的方向玩味一笑。

“饵料做好了。”

帕纳索斯山断肠崖,阿波罗坐在悬崖的最边缘。

里拉琴被他抱在怀里,却弹不成调。

象徵荣耀的金冠被隨手扔在一旁的草丛里,他那头引以为傲的金色长髮被夜风吹得凌乱不堪,几缕髮丝粘在额头上,遮住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达佛涅”

阿波罗痛苦地低语,声音沙哑。

他是奥林匹斯最美的男神,箭术举世无双,无数寧芙和凡人女子为了他疯狂。

可偏偏那个河神的女儿,那个在林间奔跑的狩猎者,寧愿与野兽为伍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为什么?”

“你寧愿在深山里与野兽为伍,寧愿向你的父亲乞求那所谓的自由,也不愿在我的神殿里接受万人的膜拜?”

“我是神!是光辉的主宰!你为什么要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我?”

“我的爱对你来说,就那么可怕吗?”

强烈的挫败感让他感到窒息。对於洞悉一切的阿波罗来说,这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拒绝比失败更让他崩溃。

他手指用力拨动琴弦,试图用音乐来宣泄这种堵在胸口的闷气。

“崩!”

琴弦断了。

里拉琴的声音太清脆,它是用来讚美秩序和理性的,根本承载不了这种像野草一样疯长的绝望。

阿波罗颓然地垂下手,任由里拉琴滑落在地。

就在这时。

“呜”

一阵乐声顺著夜风飘了过来。

阿波罗猛地抬起头。

那声音就在不远处的岩石后面。

它不讲究音律,甚至带著一丝跑调的气流声。

但那种呜咽的调子,那种仿佛风穿过的颤抖感,瞬间击中了阿波罗伤感的心。

它就像是在替他哭泣。

那是荒野的孤独,是爱而不得的酸楚,是像雾气一样缠绕在心头的惆悵。

“这是”

阿波罗站起身,循著声音走了过去。

在岩石的阴影里,一个少年正坐在那里。

赫尔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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