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驛站接下第一单生意,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深夜,赫尔墨斯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块鹿皮耐心地擦拭著一颗夜明珠。
“光泽度还不错。”
赫尔墨斯举起那颗拳头大小的珠子对著火光。
这是一颗来自深海的夜明珠,是他帮一位海洋仙女给波塞冬的情人送了一封加急分手信后,对方为了封口而支付的跑腿费。
他又从旁边拿起一罐散发醇厚金光的蜂蜜。
那是他为了帮阿波罗去极北之地寻找一种能治疗失眠的草药时,顺手从那里的神庙后花园里“討”来的特供品。
还有某位河神为了感谢他调解水源纠纷而送的一袋高纯度金沙
原本空荡荡的货架,此刻已经被这些琳琅满目的宝物塞得满满当当。
这里更像是一个微缩的博物馆,陈列著这一个月来他在神界与凡间穿针引线的勋章。
“这个给妈妈做衣服这个用来装水这个可以当零食。”
他像迅速將这些东西分门別类。
最乾净和最温和的几样东西被他挑了出来,放在一边打了个小包裹。
至於剩下的
赫尔墨斯举起手中的双蛇杖,轻轻敲击了一下地面。
“咚。”
黑蛇猛地睁开了眼睛,张开了那张仿佛连接著无底深渊的大口。
“收。”
剩下的东西统统化作流光,被黑蛇一口吞入腹中。
双蛇杖微微震颤了一下,重量似乎增加了一分。
赫尔墨斯拍了拍黑蛇的头颅,站起身推开了青铜大门。
脚踝上的金翼展开,他化作一道金光向著阿卡迪亚的方向俯衝而去。
皮埃里亚牧场,赫尔墨斯降落在那片熟悉的草地上。
在这静謐的夜色中,几十只腰间围著草裙的萨梯正小心翼翼地给神牛刷毛。
在队伍的最前方,西勒诺斯正挺著装满油水的大肚子,手里握著松果杖来回踱步。
“轻点!那是牛大爷的屁股,不是你老婆的脸!”
西勒诺斯一棍子敲在一个动作粗鲁的萨梯头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谁敢把毛刷禿了,今晚的酒减半!”
那个被打的萨梯嚇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简直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瓷器。
“嘖嘖。”
赫尔墨斯从阴影中走出,发出一声由衷的讚嘆。
“看来,欲望果然是比鞭子更有效。”
“老板?!”
西勒诺斯那双绿豆眼瞬间亮了,它屁顛屁顛地跑过来,一脸邀功的表情。
“您看!一头牛都没少!而且按照您的吩咐,这一批的奶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
它指著一排排密封好的木桶,那是已经发酵好的乳酒。
赫尔墨斯走过去,掀开其中一个桶盖。
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溢出,仅仅是闻一口,就让人感到浑身暖洋洋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酒並没有全部发给萨梯喝,一部分被他卖给了那些小神,甚至还有一部分流向了德尔斐神庙祭司的餐桌。
“干得不错。”
赫尔墨斯拍了拍西勒诺斯的肩膀,让这只老萨梯受宠若惊地挺直了腰杆。
“但是,光有酒喝还不够。要想让马儿跑得更快,除了草料,还得掛个胡萝卜。”
赫尔墨斯走到生活区与牧场交界处,举起双蛇杖对著那片空地一点。
“起!”
大地震颤,泥土翻涌。
几株粗壮的无花果树在神力的催化下破土而出,它们的枝干在空中疯狂地纠缠、盘结。
短短几息之间,一座悬空的巨大树屋仓库便在大地上成型。
“哇”
周围的萨梯们停下了手中的活,发出了惊嘆声。它们看著这座神跡般的建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赫尔墨斯拍了拍杖身,黑蛇再次张口。
“哗啦啦——”
一堆亮闪闪的东西倾泻而出,堆满了树屋的一角。
那是几十把铜镜和一捆木梳,还有各种五顏六色的丝带。
紧接著,他又解开一个大麻袋,倒出了几百块香气扑鼻的蜂蜜饼以及几桶粗盐。
那种甜腻的香气和铜镜反射的月光,瞬间击穿了这群野兽贫瘠的想像力。
它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球突出,像是要把那些东西吞进肚子里。
有几只胆大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前挪了几步。
“嘶——!”
黑蛇猛地抬起头,发出了一声警告的嘶鸣。
那几只萨梯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恐惧重新压倒了贪婪。
“想要吗?”
赫尔墨斯隨手拿起一面铜镜和一块饼,在手里转了个圈。
“你们已经学会了洗澡,但这还不够。”
他指著镜子里映出的那个毛髮打结的丑陋面孔。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虽然长著角,但只要把鬍子梳顺,把脸擦亮,再掛上一条丝带你们就是这片森林里最体面的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