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捏紧了茶杯。
阿璟选择隱瞒,是不想让老人家跟著担心,那他也就不能如实相告。
言澈略微思索,气定神閒藉口道:“念念没什么事,就是肺炎,高烧不退,等身体好点儿就把她给接过来看您。”
肖老先生从言澈脸上找不到说谎的痕跡。
他鬆了口气,“原来是肺炎,我还以为念念是怎么了,没事就好!”
言澈笑了笑。
眼底却划过几分苦涩。
他倒希望念念真的只是肺炎,可惜是白血病。
肖氏夫妇备了一大桌菜留言澈和岁岁吃晚饭。
吃饱喝足,正要离开时,管家匆忙跑过来。
“老爷,纪先生来了!”
纪云忱!
三位老人纷纷脸色一变。
不约而同看向岁岁,眼神如出一辙的担心。
岁岁被看的一头雾水。
他天真问:“外公外婆,来的人是谁啊,你们怎么那么紧张?”
顿了顿,又问:“岁岁认识他吗?”
言澈摸了摸岁岁的小脑袋,“是外公外婆的侄子,岁岁那天在乾妈的订婚宴上碰到过他。”
岁岁想起来,“哦原来那个叔叔是外公外婆的亲戚啊!”
言澈从容一笑:“嗯,一会儿见到那个叔叔了,岁岁还记得妈妈平时是怎么叮嘱你的吗?”
岁岁从口袋里掏出墨镜戴好,又將帽檐压低,点头,“放心吧爹地,岁岁记得!”
这么一乔装,岁岁就看不大出多像乔璟了。
“我们岁岁真棒!”言澈笑。
朝三位长辈递去一记安心的眼神。
就在这时,纪云忱迈著长腿走了进来。
他一袭黑色风衣,轮廓分明的脸庞染著几分厉色,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言澈看向他。
平静的目光下,是波涛汹涌的怨气。
姐姐和念念如今的境遇,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不过,在姐姐计划完成之前,他万不能暴露了。
然而,纪云忱还是敏锐察觉到了言澈的敌意。
他目光落在言澈身上。
眉心微微一挑。
打量著。
这个男人看起来有点眼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言澈任纪云忱打量自己,从容不迫,自身携著贵气。
肖老先生站出来,有模有样为双方介绍彼此的身份。
“言家的小公子素来身份成谜,想不到竟是一表人才。”纪云忱耐人寻味看著言澈。
言澈一笑:“纪先生也意气风发,不减当年。”
纪云忱挑了挑眉,“见过我?”
“是,几年前偶然见过一次纪先生,印象深刻。”后面几个字,言澈咬得有几分重。
那次相见,纪云忱將他当成是个一穷二白的普通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谁曾想,他其实身份尊贵,是与纪云忱旗鼓相当的存在呢?
纪云忱早就对当年那晚没什么印象了。
毕竟,当年的言澈看起来就是个小痞子,如今却成熟稳重,浑身散发著矜贵的气息。
纪云忱不以为意。
將目光投在言澈身旁的小男孩身上,漫不经心问:“这孩子是?” “这是我儿子,言初岁。”言澈將手搭在岁岁小小的肩膀上。
亲密搂住后,温柔说:“儿子,喊叔叔。”
岁岁这才仰起脸,在看到纪云忱那张脸时,惊讶道:“你是前天在订婚宴上被我不小心撞到的那个叔叔?”
纪云忱看著岁岁,眯了眯眸。
这果然是那个孩子。
小傢伙穿著打扮挺酷的。
没了面具,只是戴著帽子和墨镜,虽然还是看不大清楚五官,不过
看起来和乔璟长得更像了!
如果说那天戴著面具,这孩子只是和乔璟长得有三四分相像,那现在有了六七分相像。
鼻子,嘴巴,眼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
纪云忱有种想要摘下这孩子墨镜,完完整整看看他整张脸的衝动
他確实也是这么做的。
眼看著他手伸过去,就要摘下岁岁的墨镜时,眾人纷纷暗吸一口气。
坏了!
岁岁那张神似阿璟的脸要是被纪云忱看到就暴露了
然而,就在眾人提心弔胆之时——
岁岁一个后退,被嚇得躲到了言澈身后,“爹地,这个叔叔想要干什么?岁岁怕”
岁岁声音携著颤抖。
可墨镜之下,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却湛著一片腹黑之色。
想摘他墨镜?
才不让这个叔叔得逞!
眾人见状,暗暗鬆一口气。
言澈护住岁岁,挡在纪云忱面前,皱眉,“纪先生这是做什么?”
纪云忱看著自己落空的手,晃了晃神。
再去看岁岁害怕自己的样子,心里竟涌起几分愧疚与不忍。
他在妄想什么?
是想要透过一个长得有几分相像乔医生的孩子,就心存妄想乔医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