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走吧哥哥,再苦的日子都没有这里苦了。”
那些痛苦,沉重的好似一块巨石压在邢今喻心头,每一口呼吸都会牵扯到被巨石压塌压烂的伤口,疼得她只能攀附住邢晋源这棵救命稻草。
石竹禾:“你敢走,我就立马宣布你再也不是我女儿,和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邢晋源回头,与邢今喻那双还残留着泪水的眼睛对视上。
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彼此依靠,妹妹比他离开那天看着还要瘦了。
邢今喻见邢晋源不说话,以为他动摇了要放弃她。
不要,哥哥,不要。
第一次,她第一次有了想要顶嘴的冲动:“您以为做您女儿,做邢家的小姐有多好吗?我从来都不稀罕!您总是觉得我不像邢家人,性格内向懦弱,那现在能如您所愿了,我不会再回来的。”
是邢今喻先牵着邢晋源离开的邢家。
踏出门口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作为一个真真正正的人活过来了。
雀跃地牵着邢晋源的手乱晃。
不会再有任何事分开她和哥哥了。
她和哥哥会永远永远,一直一直在一起。
十指交握。
邢晋源先是对未来产生了一些担忧,他无法确定妹妹能不能适应那种日子。
后面看着妹妹展开的笑颜,那些担忧化为坚定。
他不会让她一直过那种日子的。
…
邢晋源让邢今喻在外面等他,他先把屋子里打扫一下她再进来。
邢今喻探头环视一圈,感觉屋子都没有邢家一个房间大,但那又怎样。
为了庆祝新生,邢今喻买了蛋糕和酒。不顾邢晋源阻拦,一口接着一口往下咽。最后干脆直接握着酒瓶子往嘴里灌。
酒精火辣地从口腔灼烧至胃部,让她眼睛眯起,脸颊微红。
眼前慢慢地出现了两个哥哥,一直在晃。
“别这样喝。”邢晋源夺下来。
“没事的,我只是有一点开心。”
对着蛋糕,邢今喻催促他和她一起许愿。
趁着邢晋源还在许愿未睁眼,她擦起一点奶油偷偷抹在他鼻子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你这样看着好好笑呀。”
邢晋源蹭下鼻尖上的奶油,愣住一会儿。
然后当然是选择抹回去啦。
“啊!”邢今喻扭开头抬起手臂想格挡,浓稠丝滑的奶油擦在耳尖,有点丝丝冰凉。
两人闹来闹去,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在邢家的时候。
邢今喻闹到最后醉了,无力地趴到桌面上,张着嘴喘气,睡意席卷而来。
邢晋源抽过纸巾帮她一点点擦掉脸颊上的奶油,等擦好侧眸一看,妹妹不知何时早已闭上双眼。
轻轻笑,低下头来折着手里的纸巾,呢喃道:“小喻。”
“嗯?”邢今喻觉得声音好远又好近,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剩最后一点意识在回答。
“真好,我们不是…”
趴在桌上的少女歪了个头,邢晋源话语后面半句丢失在不清醒的梦境中。
——
沈听泱:“哎呀那是裴莺男朋友,你一直盯着人家做什么呀。”
“我是在思考这个跟上一个比起来哪个更Sexy啦。”波浪卷发女生上下扫视季逢崃一眼,打趣道,“怎么换口味了呀裴莺,这个看起来感觉像个弟弟一样,好清纯。”
裴莺抿抿杯子里的金骏眉红茶,花果蜜香充斥在口舌,余香萦绕。
她那上一位男友很喜欢健身。肩宽背阔,胸肌饱满,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极具冲击力。
两人经常互看一眼就会天雷勾地火,十分契合。
为此还多交往了几个月,最后新鲜感过了就甩了。
“因为他很傻啊,随便拿一件买多了的衣服打发打发,随口说几句爱他就能哄得天旋地转。”
裴莺那天的目标是渡繁简,但是季逢崃的那句“她喜欢钱,你给她不就行了,只要能得到她的爱就好了。”让她起了兴趣。
那就把钱给她,她把爱给他就好了。
感觉到目光,站在阳台边与其他男伴交谈的季逢崃回头看过来,眯起笑。
“啊~”波浪卷女生指尖贴到裴莺锁骨上的蓝宝石项链,一路划过停在她心脏位置,“你的良心是坏掉了吗裴莺,怎么能欺骗人家感情呢。”
“下次有这种蠢的,也要介绍给我呀,好姐妹可不能吃独食啊。”
聚会进行到凌晨一点才结束,季逢崃开车送裴莺回去。
到达半路,裴莺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电话。
接通,是江以礼的声音:“裴莺,我有话要和你说。”声音沙哑,似乎好久没涌出水的干涸老井。
差点没让裴莺听出来。
“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在路上别你,我和你道歉,你能让你母亲放过我家吗?”
裴莺立即惊讶地捂嘴:“你家怎么了你说呀,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会帮的。”
江以礼在傍晚接到一个电话,说什么她会让他,为他做出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
“你是谁啊?在开玩笑吗,什么代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