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下午,陈诉总感觉右眼皮在跳,心神不宁的。
加上他微信之后,舒以会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说话,跟他吐槽食堂的菜里没多少肉,或者不想上体育课之类的,大部分情况下,他都在忙所以已读不回,所以消息停在了他“问候”她的那一句:“你没朋友?”
这些碎碎念跟朋友说就行了,干嘛消息轰炸他。
说完这句之后,舒以果然就没再找他了。
一整个下午,他做完一项工作,便会时不时拿起手机扫一眼。
一直没消息,眼皮跳。
他主动发了一句:“放学想吃什么,请你。”
等了半个多小时,她也没回。
快临近她放学的时候,陈诉提前下了班,推着摩托就去了一中,停在校门口等她。
事情发生得很快,他就在红绿灯的马路对面,已经看到她,刚想上去,小姑娘“嗖”的一下人间蒸发,黑色保姆车疾驰离开。
陈诉骂了声“完球”,什么都没想,也来不及想,推着摩托就这么紧追了上去。
南溪县城距离南市并不算远,也就百多公里的距离,好在陈诉前一天晚上加满了油,就这么一路尾随,跟着保姆车来到了南市□□的金荣会所门口。
……
睡一觉,抵五十万。
当舒以居然真的有点心动的时候,自己都被自己给惊到了。
这两年,分分秒秒都在担惊受怕,怕被他们抓走,怕死,更怕这一生都见不到天日。
如果她还是舒大小姐,可能觉得一百万不算什么,当她经历过真实的底层的生活,当她穷到为了几十块的生活费,把以前上千上万买来的裙子一条条挂到二手网站上,盯着手机等有人来砍价。
她知道,她根本还不了这一百万。
徐金荣什么人没见过,小姑娘那点犹豫、挣扎、动摇,全被他尽收眼底。
他靠在沙发背上,慢慢吐出一口烟,继续诱惑道:“圈子里都知道,我徐金荣做生意最讲信用,答应了你的,绝不会反悔。”
闭上眼,忍一会儿,她平安了。
她可以好好去年大学,可以过正常的人生,再也不会被流氓纠缠…
就忍一会儿…
舒以手握紧了,那个字,就在喉咙里,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两下,一个穿西装的年轻服务生匆匆走进来,弯腰凑到徐金荣耳边:“大厅有人硬闯,撂倒了好几个保镖,现在朝二楼来了。”
徐金荣警惕地问:“谁的人?”
“不知道,不是熟脸,但是旭东认识…”男人看了眼沙发边的小姑娘,“说就是昨天半路把她抢走的那个男的。”
徐金荣脸色一沉,顿时不满,嗓门也粗了许多:“他妈的,我养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摆不平他一个?”
服务生面露难色:“他力气大的很,而且身手确实…确实不错,东旭他们几个,被他揍得都起不来了。”
话音未落,包厢的大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世间有无神明,舒以不知道,但恶鬼此刻便降临了。
头上淌着血,袖口也破了,露出小臂上一道口子,皮肉翻着,血糊了一胳膊,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似的,满身凶狠的戾气。
他走到徐金荣面前,越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少女。
“放了她。”
徐金荣看着面前这个恶鬼般凶狠的少年,从容地倚在沙发边,叼着雪茄:“学电视里英雄救美啊?你以为你是谁。”
说话间,七八个保镖鱼贯而入,左右围住了陈诉。
“我不是谁。”陈诉擦了嘴角的血,蹭出一道红痕,“进来的时候已经报了警,今天这人,你留不住。”
徐金荣丝毫没有被报警两个字震慑住,他哼笑着,双手摊开:“我们做正经生意的,你私闯我办公的地方,寻衅滋事打伤我那么多伙计,你说公安来了抓谁?”
“什么正经生意,会绑架,会逼良为娼。”
“我逼了吗?”徐金荣冷笑着说,“人不是好端端在这儿坐着?她想走随时可以走。今天你想把人带走,没问题,我们也不跟公安作对,但是这钱,她非还不可,今天不还,明天都得还,连本带利,一分钱都少不了。”
说完,他动了动手指,保镖让开了出路。
陈诉没再看他,大步走到舒以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攥住她的手腕,护着她离开。
舒以嗅到了浓重的血腥气,她腿很软,踉踉跄跄跟着他走了两步。
头脑一片空白。
快走到门口时,她忽然顿住了脚步。
陈诉拉了她一下,她没动。
“小馒头…”
舒以抬起头,眼睛里血丝满布,望着他,绝望又苍凉地笑了下:“陈诉,我不走了,你回去吧,谢谢你来找我。”
“你他妈在说什么鬼话。”
“我陪他睡一觉,可以抵五十万…”少女脸上全是汗,濡湿的发丝贴在鬓边,“我决定了…”
“你决定个球。”陈诉眼里的火腾地烧起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收紧,要把她拽出去。
几个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徐